说这话时,隋曜眉眼认真,苏怀钰凝着他的脸庞,“阿曜,我…心悦你。”
苏怀钰很少说这句话,隋曜微愣,回神后忙道:“我亦心悦阿钰。”
二人对视着,眼中情意渐浓。
当夜。
礼乐缓缓停歇,殿内红烛静静燃着,百官、宫人尽数离去,诺大的寝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龙凤蜡烛噼啪轻响。
苏怀钰坐在床前,大半日的繁杂流程让他有些疲惫,他揉了揉脖子,感知到隋曜来到他身旁,“累坏了?”
“嗯。”苏怀钰颔首,“你也累了吧?”
“还好。”
隋曜扬唇:“我很高兴。”
他边说边替苏怀钰解下头上的玉冠,发丝散落,隋曜替他整理着微乱的鬓发,目光落在他疲倦的眉眼上,“阿钰,我帮你脱衣。”
婚服设计繁复,还颇有些重量,隋曜伸手解开苏怀钰腰间的玉带扣,一点点褪去他身上的大红礼服。
层层华服褪去,里面只剩一身柔软的红色里衣,苏怀钰肩头松弛,整个人显得有些蔫蔫的。
他抱住隋曜的腰,声音不禁带上撒娇的意味:“阿曜,我好累啊。”
烛火摇曳,隋曜抬手抚了抚他的眉眼,又取来一旁温热的软帕,细细替他擦拭手腕和脸颊,“累了就先休息,其他的明日再说。”
闻言,苏怀钰抬眼看他:“陛下不想和我…吗?”
“这不是看你实在累得慌,来日方长,我不着急。”
他边说边抬眼看他,眉眼带笑:“还是说,阿钰着急?”
“我才不着急。”苏怀钰偏开头,耳尖泛红。
“行行行,阿钰不急,是我急。”
隋曜笑着让人躺在软榻,又揉了揉苏怀钰的腰,替他盖好薄被,这才跟着褪去婚服躺在身侧。
床榻宽敞,被褥满是熏香的味道,苏怀钰嗅了嗅,片刻后钻进隋曜怀里,慢慢闭上了眼。
感知着怀中人的清浅呼吸,隋曜顺势揽住他的腰,下颌贴上对方的额头,也跟着阖上双眼。
窗外夜色静谧,宫内再无喧嚣,他们同榻而眠,往后岁月皆是安稳。
三个时辰后。
窗外月色依旧,苏怀钰颤了颤长睫,从睡梦中苏醒。
他仰头,借着床前昏浅的烛光,看到了身旁隋曜熟睡的眉眼,他很少能看到隋曜睡着的模样,大多情况下,他醒来的时候隋曜都在盯着他,也不知醒了多久,亦或根本没睡。
此刻,他盯着隋曜,对方脸上的线条柔和,长睫垂落,苏怀钰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滑过隋曜的眉骨,继而从眉心滑向鼻梁、唇角。
他一点点描摹,触碰着隋曜温热的肌肤,微微出神。
好一会,他收回手,被隋曜攥住手腕,隋曜并未睁眼,尾音却有些上扬:“怎么不摸了?”
下一瞬,他睁开眼,正好和苏怀钰的目光对上,“阿钰若睡不着,我们可以做一些快乐的事。”
“快乐的事”是什么不言而喻,苏怀钰抿了抿唇,就见隋曜从床头的暗格处拿出一小罐药膏。
膏体滑润细腻,苏怀钰推了推隋曜的胸膛:“等等。”
“嗯?”
“我有礼物要给你。”
说着,他绕过隋曜下了床,从一个木盒中拿出一枚小巧的银边护心镜。
护心镜外框镶着温润的白玉,背后刻着云纹,打磨光滑,他拿着护心镜回到床前,“阿曜,如今大局未定,危机尚未完全解决,我想将此物送你,让它护着你的性命,万事无忧。”
“当然,我这里也有一个,你我的都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隋曜接过护心镜,指腹从背后的云纹滑过,只感觉心都软成了一团。
阿钰的担忧被他看在眼里,他收好护心镜,又将人抱进怀中:“阿钰放心,今后我一定贴身带着,片刻不离。”
二人相拥着,气氛渐渐灼热,不多时,隋曜松开他,指腹从他的唇角拂过。
“阿钰……”
他滚了滚喉结,“太医说你的身子已然大好,今夜……”
话还没说完,苏怀钰已然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允许的隋曜当即俯身,他捧起苏怀钰的脸,珍重地吻了吻他的眉心,而后是鼻尖,双唇……
湿润的吻一路下滑,床前烛火发出轻响,苏怀钰眼中溢出泪水,右手无力地握着隋曜的发丝。
“阿、阿曜……”
尾音发颤,苏怀钰垂眸看着隋曜的脸庞,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隋曜的鼻梁高挺,擦过肌肤时带来一股痒意。
不知过去多久,隋曜抚了抚他的脸,即将吻上他的唇瓣。
苏怀钰偏开头,脸颊满是绯红:“不要。”
隋曜刚刚才……他才不要给他亲,虽然那和他也有关系……
“嗯?”隋曜握住他的手腕,“乖阿钰,给我亲亲。”
苏怀钰捂着他的嘴,轻轻推了推他:“你去…洗漱一下。”
“哦。”
隋曜速度极快,趁他转身,苏怀钰咽下了两枚丹药。
不多时,隋曜再次回到他身边,他站在榻前,看着阿钰身上半遮的衣袍,眸色不禁加深。
药膏握在掌心,他缓缓上前……
指尖探向膏体,隋曜捻了捻指腹,他看到食指上沾染了药膏的晶莹,后来…中指、无名指也变得湿润。
隋曜笑了笑,透过烛火望向指尖上的透明:“阿钰觉得…太医院研制的药膏如何?”
苏怀钰没说话,他同样盯着隋曜指尖上的膏体,整张脸早已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