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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思往前冲的势能戛然而止，高大的机械身躯停滞在林昭面前，就算是机械金属组成的脸，也能看出他的难以置信。
陆凛三人回到林昭身旁，防备
“真的能控制智能甚至人类，L说的都是真的！”李瑞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林昭胸口心跳声归于平静，如同心悸一般的感受，让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着被定在面前的李瑞思，开口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用不了吗？”
事到如今，身躯已被控制，李瑞思只想知道真相，迫切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用不了?告诉我！”
“因为你不是人，还不是械心选中的人。”
林昭浅棕色的瞳孔中心亮起一点赤红，那是械心中间的颜色。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明明是L把东西交给我的！”李瑞思机械身躯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他拼尽全力想抵抗林昭的命令，身躯却如同死机一般不听控制。
“他只是拿个饵吊着你罢了，他需要有人在这个世界帮他投放情绪模块。”
林昭很平静，械心被启动的那一刻，他的意识自动接收了副本的真相，就像是刻意让他知道一样。
随着他话语说出，随之而来的是系统的探索值进度通知。
三人点开查看。
【探索值:70%】
“L不是说要取走什么吗？我来告诉你他取走了什么。”
“他用情绪模块作为连接数据，连接了这个世界的智能，用人类的情绪激活模块，负面情绪会产生污染数据……”
李瑞思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只想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不能融合械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有的人是自愿成为我的实验体，他们会脱离病痛，我能给他们永生！”
被打断的林昭瞳孔红芒闪烁一瞬，不悦的皱起眉头，面前的机械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呈现出卑微的姿态。
“这么没耐心，还坚持没结果的人体实验这么多年，难道你只是喜欢解剖?还自愿，你有告诉他们实验结果是变成怪物吗？”林昭仰头垂视面前对于自己已经是废铁的存在，轻蔑的嘲讽道。
“如果我告诉你，智能异化后的污染数据会吞噬人类呢？你所谓的永生只是个笑话，变成半械人、机械人也只会是污染数据的养分。”林昭朝李瑞思走近两步，指尖抬起点到机械头颅的眉心处。
无形的数据涌入李瑞思的意识。
他呢喃着:“原来是这样……”
污染数据由智能异化而来，L需要污染数据吞噬完人类后的混合物，用来做什么目的不清，哪些污染数据吞噬玩家后，也并不是被清理，而是回收。
李瑞思只是他的推手，他有执念，缺少同理心，给点诱饵就会上钩，给出的械心对于L来说只是一个多余的零件，给他了也用不了。
但械心的功能对于这个副本中的世界，确是致命的，如果有人能获取械心控制智能，他相当于掌控了世界。
这个副本世界对于L来说只是一处材料培养皿，这里的死活和未来他完全不在乎，就算有些智能会因情绪模块进化，也无伤大雅，智能突破不了世界的壁垒。
【探索值:90%】
顾清和看着突然安静实验室，满脸疑惑，“怎么不说完?我还不知道呢！”
林昭转身招招手，轻笑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看着林昭笑的单纯，顾清和感觉有诈，但好奇心就是会让人赌一把，他长腿一迈靠近。
林昭抬手在他眉心一点，和刚才李瑞思一模一样的流程。
“我擦！头好疼……”顾清和扶着额头，往后踉跄一步，季景行连忙上前搀扶。
“你对他做了什么?”季景行严肃的直视林昭。
“告诉他真相而已，人类的大脑和那个机械脑袋不一样，突然灌入数据头肯定会痛一会。”林昭歪头摊手，表示很无辜，“本来我想等这里处理完了在告诉你们的。”
“小崽子，你不早说！”顾清和意识混乱，努力整理着多出来的记忆，他以一个上帝视角翻阅了一遍。
“这个L和里世界有什么关系?不会他就是系统头上那个老大吧?”顾清和咬着牙，忍耐着头疼。
“没证据，不好说。”林昭手指点点下巴，“不过可能性很大。”
陆凛看着已经崩溃的李瑞思，问道:“他怎么处理?”
“我给他意识下了安全锁，他如果继续实验，就会被数据搅碎意识。”林昭环顾四周，那些被斩碎的怪物，肢体碎片布满实验室。
他们有多少是被骗有多少是自愿不得而知，但林昭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无法审判李瑞思的罪。
“交给这里的官方组织吧，我们就不插手了。”林昭对着季景行伸手，“平板在不在。”
“给。”季景行掏出平板递给他。
指尖轻触平板，眼中红芒一闪，林昭递回去，“我把一切事情的起源、经过、结果都汇总到里面了，到时候一起交出去。”
事情告一段落，陆凛拿出把横刀融入盘龙阔刀后把收了起来，季景行也吃了颗回血药收起斩马刀，顾清和收起鞭子，几人都脱离战斗状态。
李瑞思跪在地上机械脑袋垂着，像一具死寂的金属雕塑，他的梦想，他的毕生追求化作泡影，未来还会被人类审判。
他没有未来了。
地下实验室的激烈打斗，地面上却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植物们舒展着枝条，就如同L的谎言，光鲜亮丽。
四人回到一楼客厅，李瑞思则被林昭的指令禁锢在地下实验室。
林昭把知道的事情经过，副本真相全部说出，陆凛和季景行都面色凝重。
唯独顾清和撇着嘴，满脸不高兴，因为他享受到了早知道的福利，头痛。
“副本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甚至可能就是地球。”陆凛联想到之前的副本和现实世界，“难道现实世界也是一个副本吗？”
“倒不如说，L或是里世界把这些世界变成副本了。”林昭撑着下巴，晃了晃脑袋。
“那现实世界会成为副本吗？”季景行也皱着眉思考。
“不是副本，也是‘屠宰场’了，都逮了多少玩家了。”顾清和拿着一柄手术刀在手指间把玩，刀身翻飞运用自如。
“哥哥，有能联系上现实世界的道具或者方法吗？”
“没有。”陆凛回答很快，这些他已经尝试过了。
“人口失踪了那么多，应该会引起重视吧。”林昭叹了口气，有点沮丧的靠在陆凛肩膀上，“算了，发现了也没用，还是的搞清L、里世界、副本世界之间的关系。”
“别想了，现在重点是还差10%探索值。”顾清和把刀往上一抛又稳稳接住，带着些摆烂的气质靠在沙发背上。
“把李瑞思上交了就有了。”林昭指向地下实验室方向。
“那还等啥，直接交。”顾清和迫不及待坐起身，刀也不耍了。
“怎么交?”季景行问。
林昭嘴角上扬，坏笑一声，“我有办法。”
“行，看你操作。”顾清和接收完事情来龙去脉现在头还是涨的。
“把放着李瑞思罪证的平板给我，你们先撤。”林昭朝季景行摊开手。
季景行递出平板，与顾清和先撤到外围。
来到外围等候林昭和陆凛，约莫半个小时，这两人出来了，陆凛抱着人极速狂奔，林昭紧紧揽着他的脖子。
“快跑，要炸了。”林昭高声提醒。
陆凛抱着林昭跑，速度比他们两个还快，顾清和与季景行不清楚原因，但反应迅速，立马跟上。
四人撤离的更远了些，停留在一个能远远观望到的角落。
“轰隆——”
一朵完美的爆炸蘑菇云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