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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把低温储存箱递到陆凛手里，低声道:“哥哥你快点收，我去拖时间。”
“昭昭小心些。”陆凛接过箱子，动作迅速的拿取基因样本。
林昭拿出黑镰，朝着门口走去。嫌身上的防护服碍事，直接扯掉。
莉娜看见是这样稚嫩的一张脸，诧异的打量一番。
“哪个组织派小孩子出来做事?”
“做事看的是本事，可不是年纪。”林昭撑着黑镰站立。
两位之间隔了几米，莉娜的安保把人护的很严实，警惕的看着林昭。
林昭面无表情的看着安保人员后头的莉娜，“共生派的领导人莉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但我希望你后面的同伴能先停下。”莉娜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外交笑容。
林昭没有回答她后面的话，直接问出问题，“你认为你还是人类吗？”
“这位弟弟，我们共生派是新人类，有更长的寿命，更强壮的身体。”莉娜顿了顿，眼神停在林昭头顶的触须上，“你不也是吗？”
“那你就不是人类。”林昭才不会被两句话动摇，更何况他现在是高维生物幼崽，说他是这么低级的新人类和骂他没区别。
莉娜被这句话哽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人类寿命短，体质差，成为新人类这些都不是问题，能活几百年不好吗？”
“挺好的，你可以成为新人类，成为披着人皮的异种。但你不可以站在这个身份去审判人类，甚至把人类作为工具，你没有资格。”
果然什么事情都怕对比，这样看来里世界挺人道的。
林昭踢了一脚镰刀。
巧劲一甩，黑镰飞向莉娜。
莉娜瞳孔一缩，拉着安保人员挡在身前，安保人员灵魂被抽离，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莉娜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你要代表人类向我们共生派开战吗？”
“少扯大旗，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人类了?”林昭撇撇嘴，不是人也不是虫，不好意思无法选中。
“难道你是新虫派?”莉娜想不出新虫派袭击基因研究所的理由。
“别猜了，猜不到的，你要么现在跑，要么把命留下。”
林昭手一抬，黑镰自动回到手里。
莉娜深深的看了林昭一眼，对着手下冷冷道:“走。”
带着来人全部撤出，基因库大门重新关上。
其实林昭没想杀她，刚才也是吓她，没想到她会拉人挡。
共生派的领导人还不能死，领导人一死新虫派将会趁机接管，人类的处境会更糟。现在育苗计划两方互相制衡，在人类的归属权上你争我抢，反而能让人类有机会喘息片刻。
陆凛收完基因样本，走了过来，“收完了，走吧。”
林昭收起黑镰，“好。”
两人换了个方向，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莉娜站在监控室，看着拍不到两人画面的监控，冷着脸抱胸站立，身后的蝎尾烦躁的甩动。
“首领，就让他们走了吗？”手下小声询问。
“怎么，你有办法抓到人?”莉娜斜了手下一眼，压迫感十足。
手下低下头，“没有……”
“那就滚！”
“是。”
监控室剩下莉娜一个人。
“哐啷——”
椅子被踢翻，莉娜五官扭曲，眼球被黑色占满，这是她生气时才会显现的虫化特征，抬手点了根烟，声音冰冷发狠的开口。
“谷岳，看来你等的人来了，怪不得会说人类没输……”
当虫类基因降临，她也试图挣扎过，可惜失败了，但不同的是共生派其他人的意识进行了混合重组，莉娜却保留了人类意识。
她清醒的选择了堕落。
那时她觉得，人类的出路或许就是共生派。
没想到会有基因缺陷。
渐渐的她在高位上丢失了本心，变得冷血利益至上，之前为了人类的想法已经消失殆尽。
她是共生派的领导人，她要为了自己的民众负责。
人类的身份……
已是过去。
……
出了基因研究所的林昭两人坐上机车，扬长而去。
路上林昭打开光屏面板。
“L996，人类的本我派在哪里？基因数据和样本怎么给?”
【系统助手L996:会有人接你们的。】
“有人接?”
夜幕下的路上，一个男人出现在前方。
低沉嘲哳的声音响起，“小主人请留步。”
陆凛操纵机车停下。
看着来人道:“小主人?你是L的人?”
林昭摘下头盔，“你是?”
男人朝林昭行了一礼，“属下叫谷岳。”
“谷岳……你不会就是向L许愿那个吧？”林昭翻身下车。
陆凛收起机车，跟着林昭走到谷岳面前。
谷岳点头，“是我向大人许下祈愿，”
“你女儿还好吗？”林昭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
“她死了，我亲手杀的。”谷岳的声音很平静，“大人回应了我的祈愿，但已经来不及了，虫子占据她的身体。”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被这么恶心的东西玷污。”
“这些虫子都应该去死。”
林昭心口有些闷闷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基因数据已经拿到了，怎么给你。”
“我给小主人带路。”
谷岳的身影化作一团黑烟，朝着一个方向飘。
林昭两人重新上车，循着指引前进。
看着黑烟，林昭觉得有点像L，脑中询问L996，‘他这能力哪里来的?’
脑中L996的声音响起。
【系统助手L996:本体给了他一点点点点分身，他融合后有了化烟瞬移的能力，并且生命力顽强不会死亡。】
‘好了，知道是一点点点点了。’
跟随谷岳，大街小巷弯弯绕绕的穿行，建筑物越来越少，到了一个没有人影山里。谷岳重新凝聚身形，在一处岩壁停下。
轻轻敲了三下门。
岩壁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往侧边移开，一个通向地下的入口出现。
“这里是地下城的其中一个入口，也是撤退出口。”谷岳先走进去，“小主人跟我来。”
林昭点头，和陆凛并肩进入。
三人进入后，岩壁关闭，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整体，没人能发现是个入口。
楼梯很长，拐来拐去走了十几分钟，期间还有无数岔路口通道，没有人带路百分百会迷失在通道中。
走到一扇铁门面前，谷岳在上面的密码锁输入密码。
大门向两边移动开启。
一座灯火通明的地下城出现在几人面前，建筑们高矮错落，虽然没有地面上建筑那么精致，但也别有一番特色。
道路多为石板路，交通工具多为自行车和三轮车。
虽然是凌晨，街道上行人却不少，来来往往的人们在路边摊面前停留，说说笑笑。
谷岳脸上扯出一抹浅笑，眼神落在那些人群上，带着些落寞，他有些想自己的女儿了。
“怎么样，人类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