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乌鸦视线极具压迫感,如同钩子一样勾连着三人的血肉。
胡立轩后退两步,撞到孩子们的桌子上,发出“哐镗”声。另外两人听到他的声音,也转头看去,看到乌鸦立刻后退。
书架上的乌鸦听到哐镗声就像听见了预备指令,全部前倾做出攻击准备。
袁松和齐雨桐背靠背,防备着四周的乌鸦。
“现在怎么办?要不跑?”齐雨桐手摆出防备姿势。
“别想了,你往门那里看看呢。”胡立轩撑着桌子站起。
背靠背的两人扭头看向门口。
原本的木门消失了,变成一堵扎扎实实的白墙,一点门都痕迹都没有。
这时光线一点点减弱。
三人又往图书室的大窗户看去,不停有乌鸦飞过来,覆盖在窗外,它们交叠拥簇,把光线慢慢遮挡。
图书室陷入了黑暗。
“哗啦——”
震翅声。
书架上的乌鸦们在光线消失那一刻全部飞离书架,朝着三人扑过去。
刹那间,三人在黑暗中被乌鸦淹没。
乌鸦们尖锐的利爪勾破皮肉,鸟喙一张一合带走衣物碎片或者头发。
三人挣扎无效,只能护着脑袋。
谁也不想眼睛鼻子被啄走。
齐雨桐却发现自己左边没受到攻击,那本绘本还紧紧抓在手里,乌鸦好像很避讳这个,攻击时也避开绘本。
发现这一点的齐雨桐干脆拿着绘画挥舞起来,这一招袭来,离得近的乌鸦纷纷避让,生怕被碰到绘本。
“绘本有用,乌鸦不敢攻击了。”齐雨桐分享发现。
袁松和胡立轩抱头鼠窜。
一人高喊,“就一本也不够用啊!”
一人还在担忧生活质量,“别啄嘴,我还得吃饭呢!”
齐雨桐摸黑打开绘本,一手一边,直接撕开,绘本被分成三份。
“接着!”听声辩位,朝两人丢过去。
两人也是老玩家了,接个东西还是没问题。立马挥开面前的乌鸦,接住飞来的绘本残本。
有了绘本残本在手,乌鸦们的攻击变得稀疏起来。
只要抓啄,三人就用绘本去抵挡。
乌鸦总有避不及时的时候,本被撕裂的绘本更加破碎了。
乌鸦们停下了攻击。
黑暗中,幽绿色的眼睛看着破烂的绘本,竟然带着一丝恐惧。
瞬间四散开来。
乌鸦们回到书架上,重新变成书籍。
窗外的乌鸦也极速撤退,阳光重新照进图书室,仔细一看,除了歪七扭八的桌椅,和三人手上破烂的绘本,一片乌鸦羽毛都没留下。
书架上的书也和原来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放。
要不是三人的惨状,以及这桌椅。
刚刚和做了梦似的。
三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看向门口,消失的木门也重新出现。
胡立轩提议,“要不出去吧,我不想再来一轮。”
“走吧。”袁松握住手腕,血液从指缝溢出,那是刚刚被乌鸦抓破的伤口在溢血。
齐雨桐把三份破烂绘本收到一起,放回那个空着一层的书架中。
然后也快步跟上前面两人的步子,出了图书室。
木门关上,图书室恢复平静。
只有凌乱的桌椅展现着刚才的的混乱。
书籍再一次变成了乌鸦。
乌鸦们飞到破碎的绘本旁,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书架围起来。
“嘎嘎!”
“嘎!”
“嘎嘎嘎……”
叽叽喳喳说着人类听不懂的鸟语。
但能听出音调中,他们有做错事后的心虚。
乌鸦们焦虑起来,可是无济于事,它们没有修复绘本的能力,只能干看着破碎的绘本,猜想着被发现的结局。
……
出了图书室的三人相互看着。
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衣服都破的像乞丐。
胡立轩愁苦着脸,“咋办?”
“找罗德问问有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吧。”袁松深吸一口气,憋屈的说不出话。
一开始就拿着绘本的齐雨桐比两人好上一些,不过也就是衣服少几个破口,身上少两道伤口。
她苦着脸,“他问怎么受伤的,我们怎么说?”
“就说不小心摔了。”袁松用身上的破布条把手腕较大的伤口先包起来。
胡立轩觉得不靠谱,“能信吗?”
“管他呢,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这里看着条件就落后,要不及时处理,感染了更危险。”袁松往楼下走去。
齐雨桐点点头,“有道理。”
三人下到一楼。
正好撞上去清洗中午食材的罗德和其他大孩子。
罗德看着如同难民的三人,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们干嘛去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袁松不好意思的一笑,忽悠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跤能把衣服摔成布条?”罗德不信,狐疑的打量三人,“你们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被蕾文妈妈发现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没有没有,就是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衣服刮破了。”
齐雨桐摆摆手,委屈巴巴的装可怜,“罗德哥哥知道院里有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吗?”
罗德看着凄惨的三人叹了口气,转身对大孩子们嘱咐,“你们先去洗菜吧,记得别弄混了。”
“好。”
大孩子们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你们三个跟我来。”罗德带着三人往大厅后面走。
进入走廊,一侧有很多小房间。
停在一个挂着白色牌子的门口停下。
牌子上画着个带白帽子的鸟。
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放置着几个白色柜子,里面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张桌子,墙边有一排凳子。
和小诊所的看诊房间差不多。
罗德对三人招呼道:“进来吧。”
说完转身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黑褐色的液体晃动着。又从另一个柜子拿出棉布和胶带。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你们会弄吗?”
罗德指着玻璃瓶,“先用这个擦拭伤口,伤口大的话就用棉布包起来,小伤口就不用了。”
袁松道:“会了,谢谢你罗德。”
“那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得去洗菜了。”罗德往外走,“对了,记得用完了放回去,把门关好。”
“好。”胡立轩应了一声。
齐雨桐打开玻璃瓶,小心的闻了一下,“是碘伏味。”
“用吧。”袁松扯下一块棉布叠起来,抵着瓶口倾斜,让黑褐色的液体被棉布吸收。
拿着棉布往伤口上一按。
“艹!”
袁松面容扭曲,身体猛的跳起来,手中的棉布甩到地上。
正准备往伤口上抹的齐雨桐立马放下了
“又怎么了?”胡立轩也拿着沾了药液的棉布,不过还没用。
袁松看向手臂,接触到药液的伤口冒起白色沫子,伴随着万针扎肉的刺痛。血倒是不流了,伤口都泛白了。
脸都痛红了,咬牙切齿道:“艹,碘伏样的双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