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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玩具啊，既然林纳斯喜欢那就带上吧。”蕾文无条件溺爱林纳斯。
林纳斯指向自己桌子，“黑球球也要！”
陆凛很有眼力见的过去拿起，碰到这球的时候，总觉得这玩意有点熟悉，怎么那么像粘着昭昭的那个黑团子。
捏了一下。
手中的球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无法给出反应。
走到蕾文身前，把球递到她怀里的林纳斯面前，笑着说:“给。”
林纳斯接过黑球球，“谢谢。”
吩咐好罗德，蕾文要出发了。
楼下马车已经停好，一名中年男人坐在车沿，握着缰绳等待。他的视线在大门上的雕塑上打转，从白鸟看到垂眸女神。
一只乌鸦落在车顶。
“嘎！”
男人抖了一下。
收回视线不敢在抬头观察。
蕾文正好抱着林纳斯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陆凛。
走到马车边，蕾文轻盈的跃上车，躬身进入车厢内，对外头的陆凛道:“你也上来吧。”
陆凛看了眼车夫，大步迈进车厢。
车夫一抖缰绳，操控着马匹掉头，往树林外前进。路上不停的有乌鸦落在车顶，站在边沿，鸟眼盯着四面八方，充当着岗哨。
马车行驶难免有些晃动。
蕾文护着林纳斯，避免碰到脑袋。
陆凛则从上车开始就盯着林纳斯手里的黑球，如果是黑团子，应该会有晕车状态，现在这个球居然没有。
这一下推翻了陆凛之前的想法。
难道是想多了?
林纳斯揉捏着黑球球，浅棕色的眸子被睫毛挡了大半，专注的看着球，揉圆搓扁，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小脸被轻轻捏了一下，他茫然的抬头看去。
“妈妈?”
“没事宝贝太可爱了，妈妈摸摸。”蕾文柔着声音打趣他。
坐在车门处的陆凛手指捏紧，他也想捏。
林纳斯咧开嘴笑了起来，洁白的乳牙暴露，他笑眯眯把脸放进蕾文手里，在表达妈妈想摸摸，就摸个够。
陆凛不敢想L看见会怎么样。
感觉他会把这个副本轰成渣吧?
在车内亲子互动时，马车匀速前进，穿过树林，走上石子路。
离天使院已经很远了，外面的环境和天使院周围的截然不同。地面干裂，植被晒的蔫黄，空中飞鸟都少的可怜。
林纳斯对外面的景色一点都不意外，他已经跟着蕾文出来好几次了。
在天使院外待了几天的陆凛也知道外头和天使院的差距。
外面粮食短缺，气候炎热。中世纪风格的建筑、街道中，弥漫着酸臭味。路边连只猫狗都看不到，只有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在乞讨。
不知道是只有这里是这样，还是整个副本世界都是如此。
马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开进城区。
看到马车的居民全部站直身体低下头，这对大人物到来的尊重以及敬畏。
连街边的流浪汉也一样。
进入城区后，车顶的乌鸦飞向高空，四散到城区周边。
马车停在一家救济院。
这不是陆凛待过的那家，城区也不是。
蕾文抱起林纳斯下车，对车夫嘱咐，“你可以走了。”
等陆凛下来，车夫毫不犹豫的驾驶马车移开，他离开的方向就是来时的路，看样子是想离开这个城区。
“妈妈，好臭……”林纳斯皱巴着脸，把脑袋埋进蕾文怀里。
蕾文加快了脚步，“进去就不臭了宝贝。”
一大两小快速进入救济院。
一进门臭味就像被隔离了似的，再也闻不到。
林纳斯放松下来，扭着脑袋观察。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救济院的院长连忙走出来，院长是个青年男人，名叫赛拉斯，黑发黑眼，但是长相比较立体有种混血感。
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还戴一副垂着细链的金丝眼镜。
对待蕾文的态度很是恭敬。
“赛拉斯向蕾文阁下道安。”
俯身行了个礼，“请随我来。”
“这次报废了多少个?”蕾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赛拉斯侧着身体领路，“几乎全部。”
脚步停下。
蕾文眉头紧锁，不悦的看向他，“都报废了还叫我来干嘛，重新培养一批不就好了。”
看着怀里的孩子，“还让我们林纳斯宝贝坐这么久车。”
“抱歉阁下，这批和之前报废的有点不同，所以才叫您过来。”赛拉斯垂着头，发丝滑落。
“什么不同?”
“他们的本质缺失了一部分，所以躯壳融合不了。”
蕾文沉默了一会儿，“带路。”
脚步重新动起来。
救济院不大，方形结构，三层小楼，中间是一个喷泉花园。
赛拉斯带着几位上了二楼，拉开一扇门。
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床铺，床与床中间就一道40厘米间隙，勉强过人。整个房间被床铺铺满，连门口都没留空位。
两名半大的孩子拿着勺子和水杯，在给床铺上的人挨个喂水。
赛拉斯对两人道:“出去吧。”
两个孩子听到声音，小心的穿过床铺，出了门，对着蕾文鞠躬。
“蕾文阁下，午安。”
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蕾文放下林纳斯，对着另外两个道，“你们外面等着。”
陆凛只能和赛拉斯一起被关在门外。
往旁边一看，有几扇窗户。
赛拉斯看着身旁这个例外跟着蕾文到来的孩子，出声询问，“你为什么会跟着蕾文阁下。”
陆凛一边往窗户移动，一边回复，“我是林纳斯的玩具。”
“林纳斯的玩具?”赛拉斯有些诧异，据他所知，林纳斯应该不喜欢玩人吧。
“嗯，他亲口说的。”陆凛透过玻璃往里看。
赛拉斯也站过来看。
屋内。
床铺上的躺着的都是孩子模样的人，有些五六岁，有些十几岁。
统一的特点是，他们或多或少，身体部位都有瘪下去的情况。就好像他们的身体是气球，内里跑气了，只能剩一层皮在原地。
以往报废也只是躯壳产生裂隙，无法包裹本质，这次是本质缺失躯壳缺完好。
林纳斯抱着黑球球在床铺间移动，扒着床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妈妈，不一样。”
“以前不是……破掉了吗？”
“是的，这次不一样。”蕾文表情严肃，俯身掀开一床被子，手掌摸索着这个躯体。
躯壳完好，本质的手臂没了。所以这个孩子从肩膀开始，到手指甲全是瘪的，只剩个皮。
“来林纳斯，帮妈妈倒转他的时间。”
蕾文朝林纳斯招手。
林纳斯个子小，在不大的间隙中移动的很轻松，小跑到蕾文身旁。
“这里吗？”
拍了拍床上只剩皮的手臂，林纳斯完全不怕。
“是。”
小手放在皮上，抿着嘴，眼眸亮起红芒。手心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出现，一接触到床上瘪着的手臂，手臂就开始慢慢鼓起来。
随着白雾移动，一条手臂完好如初。
也就过去了十几秒。
林纳斯眼中红芒熄灭，手心白雾消失。
笑着扬起脸，“好了妈妈。”
“谢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