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游戏光速输掉。
两人被窥屏的石凯罚去一起去食堂吃饭,美其名曰培养默契。
QW最近成绩不理想,幕后投资人对战队越来越不上心,基地的食堂菜品质量也跟着肉眼可见地往下降。
但栗知依旧兴致勃勃地在各大窗口前逛来逛去,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虽然大家都说饭菜不好吃,但他就感觉挺美味的,每次来吃饭心情都会变好。
当然,如果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冷着脸低气压的人,那就更好了。
谢寂川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些卖相堪忧的菜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栗知才不管他,很快就决定好了自己的晚饭:“我要吃扬州炒饭。”
谢寂川对食堂的饭没有一丝兴趣,闻言面无表情地挑了个最便捷的:“我吃快餐。”
快餐和炒饭在不同的方向。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转身奔向各自的饭,然后就被手腕上缠着的塑胶伸缩绳子勒在了原地。
绳子的伸缩力和弹力都好得过分,栗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寂川那边传来的力道猛地一拽。
duang一下整个人撞上了对方的后背,鼻尖磕在谢寂川的肩胛骨上,疼得他眼眶一酸。
反应过来后,两人同时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花花绿绿的塑料弹簧绳,陷入了沉默。
这是石凯临走前给他俩绑上的。
幼儿园小朋友用的那种防走丢绳,一根绳连着两个塑料手环,中间是塑胶伸缩绳,扯都扯不断。
石凯的原话是:“你俩吃饭的时候给我坐一起,别各吃各的,这绳子就当我的眼睛,代替我观察你们情感的升温。”
栗知当时觉得教练好像有病,现在更是觉得病得不轻。
当自己是恋综的观察员吗?
无言的沉默里,谢寂川的后背僵直,率先有了动作。
栗知身上的热度正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一寸一寸地渡过来,烫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转过身,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这点对他来说有些超过的距离。
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后背忽然被人猛地一推。
整个人往前栽去,迎面撞进了栗知的怀里。
身体比脑子快,他条件反射地抬手,双手就这么稳稳当当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掌心贴上去的触感柔韧而温热。
栗知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近在咫尺地望着他,里面映着惊惶和一点还没回过神的茫然。
谢寂川自己也吓了一跳,可身体的本能根本不讲道理。
为了不让人摔倒,十指甚至在这片兵荒马乱中收紧了,不偏不倚地在栗知腰侧掐了一把。
栗知:!
谢寂川:……!
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神魂俱碎。
一个想这手怎么这么大,几乎能把他整个腰都圈过来,热度也快要把那块肌肤给融化。
一个想这腰怎么这么细这么软,稍微用点力就软绵绵地陷进去,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双方大脑都过载,谁都没有再动,只这么彼此望着。
偏偏腰上那圈收紧的指痕还在发烫,像烙进了骨头缝里。
唯有一个欠嗖嗖的声音从谢寂川背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刚夺冠的River吗?怎么被人家像牵小狗一样在食堂遛着呢?”
来人叫池冽,同样是青训队的队员,栗知也是昨天颁奖典礼结束后才刚刚认识他。
据说这人在新人杯的打野赛道里仅以两个人头之差输给了谢寂川,屈居第二。
不过此刻栗知想不了那么多,他猛然意识到了此刻他俩的姿势有多么糟糕。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海豹一样疯狂拍打腰侧,企图把谢寂川的手给打下去。
可少年的手掌却像被焊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栗知急了。
他一个黄花大Beta,虽然没有Omega那么娇贵,但也不至于被一直吃豆腐吧?
“松手啊你!”
谢寂川这才如梦初醒,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
“……抱歉。”
他抿着唇,面色尴尬又夹杂着一些匪夷所思地迈开了距离栗知一步远的绅士距离。
两人分开后,池冽这才看清栗知的脸。
他嘴巴一张,目瞪口呆,那表情活像见了鬼:“你是Omega?”
栗知不理解为什么这些Alpha都这么喜欢一上来就询问别人的性别。
他耳根还泛着红,闻言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池冽看起来更惊讶了。
他看看栗知,又看看谢寂川,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表情写满了错乱。
“不对啊,你是Omega,为什么River还能靠你这么近都没……”
话没说完,他就被谢寂川踩住了脚。
栗知甚至眼尖地发现,谢寂川用力碾了两下。
“他是Beta。”谢寂川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打断了池冽的话,“话这么多,烦不烦?”
池冽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对嘛。”
栗知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懒得关心。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根花花绿绿的狗链,肚子已经在叫了。
“先去吃饭吗?”他看向谢寂川,“我要饿晕了。”
三人一人端着一盆扬州炒饭找了个餐桌坐了下来。
栗知一边埋头苦吃,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俩说话。
“川川,下个月清明节假期,跟我一起回家吗?”
“别这么叫我,恶心,不回家。”
池冽悻悻地耸耸肩,“行吧,那我待会儿给你爸回电话说你不回去。”
看来他们两家认识,栗知嚼嚼嚼。
池冽同样对食堂的饭没兴趣,随意扒拉了两口,语气再次变得欠嗖嗖了起来:
“你这一夺冠,网上到处都是你的小迷妹,我隔壁座位那小O都盯着你领奖的视频看了快一整天了。”
哦?有瓜吃?
栗知吃饭的速度稍微降了一些下来,不动声色地把脑袋往他们俩那边伸了一下。
谢寂川看着身边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快要埋进饭盆里的脑袋,冷不丁地有些想笑。
他故意接下话茬:“魅力大,没办法。”
进食的脑袋仿佛哽住了两秒钟,连勺子挥舞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池冽也被谢寂川万年不遇的一次自恋给雷到了,他搓搓胳膊:
“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帮你留意一下。”
在吃饭时说这些八卦,栗知耳朵恨不得竖成了天线。
见他这么急不可耐,快要把脑袋连着饭盆一起塞到他怀里,谢寂川又有些想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栗知的脑袋推回原本的座位上,似笑非笑:
“有猪偷听,我不说。”
栗知瞬间炸毛,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怒发冲冠地望向谢寂川。
“你说谁是猪?”
却撞进了一双含着细碎笑意的眼眸中。
栗知呆呆地愣住。
又来了。
妈的,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帅啊。
栗知感受到自己刚刚冲冠的怒发又好端端地回到了自己的头皮上。
然后面前帅到没天理的人,嘴皮一张一合吐出了更没天理的一句反问:
“小猪都回答我了,你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