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棠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陆言冷嗤一声,上前用脚尖不轻不重 地踢了踢她的肩膀。
人一动不动,这次是真晕透了。
他这才转回身,眼神阴鸷地扫过缩在一边的瘦猴和那个接待姑娘,还有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嗽的刀疤。
“一群废物。”陆言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扎得人骨头缝发寒,“人都没确定放没放倒,就敢凑上去?
还被个女人撂倒一片?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瘦猴和接待姑娘捂着伤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连声道:“言老大,是我们大意了……”
“下次不敢了……”
陆言脸色铁青,目光又钉在刀疤脸上:“还有你,八辈子没见过女人?见个有点姿色的就走不动道,裤腰带比脑子还松?”
他往前踏了一步,压迫感陡增,“再管不住下边那二两肉,耽误正事,老子亲手给你剁了,听见没?”
刀疤被骂得脖子一缩,心里却嘀咕,装什么正经,以前送走的“货”里,但凡有特别出挑的,哪次不是你陆言先过手?
不就是这次这两个是点名要的,动不得么……但他面上半点不敢露,只喏喏应着:“听见了,言老大,再不敢了……”
陆言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沉声下令:“把林瑶和姓沈的从后门弄上车,手脚麻利点,别留痕迹,也别让人瞧见。”
“是!”瘦猴和接待姑娘连忙应声,上前去拖拽昏迷的林瑶和沈棠。
刀疤的目光却黏在了仍趴在桌边人事不省的许砚初身上,那侧脸,那身段……他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小心翼翼看向陆言:“言老大,那……这个呢?就这么漂亮……扔这儿可惜了。”
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陆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许砚初。
即使昏迷着,那张脸的冲击力也丝毫未减,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眯了眯眼,迅速权衡。
多带一个人,多一分风险。
但这张脸……的确是他生平仅见。
就算不提某些龌龊心思,单论“品相”,运到那边,绝对能卖出个令人咋舌的天价。
“一起带走。”陆言下了决断,语气不容置疑,“这张脸,值点钱,动作快点!”
刀疤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和瘦猴一起,粗手粗脚却又带着点急切地将许砚初也架了起来。
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被迅速拖向办公室隐蔽的后门。
后门外是条狭窄僻静的小巷,一辆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面包车早已停在那里。
车门拉开,三人被像丢货物一样塞进了车厢后排。
陆言最后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和翻倒的桌椅,泼洒的咖啡,确认没留下什么明显的个人物品,这才快速闪身出门。
面包车发动,引擎声低沉,缓缓驶出小巷,混入街上午后稀疏的车流中,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
许晓云和苏明月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下午又忙了一波,此刻商场已经响起即将关门的广播。
虽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但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今天这开业,火爆得出乎意料。
苏明月喘匀了气,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许晓云:“哎,沈棠和你哥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就去看看招聘么,这都多久了?”
许晓云一愣,抬起手腕看表,眉头也皱起来:“对啊,这都快关门了……按理早该回来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苏明月坐直了些,语气里带上一丝担忧。
许晓云摆摆手,想让自己放心,也像在说服苏明月:“能出什么事?我哥跟着呢。
说不定事儿办完,直接各回各家了。”
苏明月却不认同,她跟沈棠相处时间不短,知道沈棠的性子。
“沈棠做事很周全,就算临时有事要先走,也肯定会过来跟我们打声招呼,不可能这么一声不吭就没了人影。”
她说着,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落到旁边小桌上,那里放着沈棠中午随手搁下的帆布包。
苏明月起身走过去,打开包翻了翻,很快找出了那张印刷精美的招聘宣传单。
她盯着上面的地址,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抓起宣传单,“就在附近,不远。”
许晓云见她神色认真,也不敢大意了,撑着发酸的腿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跟商场里还没走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匆匆出了门。
按照宣传单上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地方。
门脸玻璃门关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门把手上挂着的“招聘中”牌子歪在一边。
“是这儿?”许晓云凑近玻璃门,往里张望。
苏明月已经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一股淡淡的咖啡苦味扑面而来。
两人走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她们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几张办公桌歪斜着,椅子翻倒,地上有深色的水渍,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上,还摊着三张只填写了开头的表格,旁边扔着几支笔。
一片狼藉,绝非正常办公的样子,更像是……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许晓云和苏明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
许晓云声音发颤,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沈棠和许砚初的影子?
苏明月的心直往下沉,快步走到桌边,拿起那三张表格。
一张是沈棠的,一张字迹狂放不羁,一看就是许砚初,另一张只写了个名字林瑶,后面都是空白。
“出事了。”苏明月放下表格,声音绷得很紧,“肯定出事了,这不是普通纠纷……你看这打斗痕迹。”
许晓云也慌了神:“那、那怎么办?”
苏明月脸色凝重得可怕:“晓云,你不知道……沈棠她不是一般姑娘。”
她深吸一口气,“我在北疆遇到敌特,是沈棠一个人,用一根鞭子把我救出来的,她身手非常好。”
许晓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连她都……”苏明月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能让沈棠吃亏,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或骗子。
她眼神锐利地再次扫过混乱的现场,“这里不能久留,我们马上出去,直接去公安局报案,把情况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