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头目嗤笑一声,不但没放人,反而一把将离他最近的玉恩粗暴地拽到身前,粗糙的手捏着小女孩纤细的胳膊,疼得玉恩惨叫一声。
“老东西,怎么的,还想拦我?”
他目光扫过老村长,又肆无忌惮地落在沈棠身上,“这妞儿不错啊,比这些山里货强多了。怎么,你们寨子还想反抗?”
另一只手故意拍了拍别在腰间的枪套。
他手下的几个歹徒也纷纷亮出了砍刀和土制猎枪,枪口隐隐指向沈棠和村民,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被抓的女孩们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沈棠听不懂疤脸头目的话,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的人数和武器配置,心中计算着距离和出手的时机。
老村长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疤脸头目,尤其是对方脸上那道疤。
记忆深处某个血腥的画面仿佛被猛然唤醒,让他瞳孔骤缩。
嘶声道:“是你……五年前……也有你!”
疤脸头目似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老村长,随即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
“哦?想起来了?老家伙命挺硬,当年没打死你,可惜你儿子没这运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老村长,也让他身后的村民群情激愤。
但没等老村长失去理智冲上去,沈棠动了。
她没有冲向被挟持的玉恩,而是身影骤然向侧方一闪,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手中染血的绳索如毒蛇吐信,直取疤脸头目旁边那个正举着土枪,注意力被老村长吸引的歹徒!
“砰!”一声闷响,那歹徒手腕骨裂,土枪脱手落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沈棠已借力逼近另一侧,一脚踹在另一个持刀歹徒的膝窝,那人惨叫着倒地。
“妈的!”
疤脸头目又惊又怒,一边收紧勒住玉恩的胳膊,一边大吼,同时去掏腰间的枪。
他手指刚碰到枪柄,眼前人影一晃,沈棠已如鬼魅般欺近!
她根本没去管他勒住玉恩的那只手,而是精准地一记手刀劈在他拔枪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疤脸头目惨叫一声,手腕剧痛,瞬间失去力气,手枪脱手掉落。
沈棠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落地的枪,脚尖看似随意地一挑一踢,那手枪便滑出去老远,没入旁边的草垛。
几乎在同一时间,手中那条染血的绳索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
在她手腕一抖之下,绳索一端如灵蛇摆尾,“啪”地一声抽在最近一名正举枪瞄准村民的歹徒手背上!
“啊!”
那歹徒吃痛,土枪歪斜。
沈棠已揉身而上,左手成爪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反向一拧,右手手肘重重撞在他肋下。
歹徒闷哼松手,土枪落地。
沈棠顺势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将他彻底放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第三名持枪歹徒刚反应过来,调转枪口。
沈棠却已借力旋身,手中绳索再次甩出,这次不是抽打,而是精准地缠上了枪管!
猛地向侧后方发力一拉,那歹徒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砰!”。
子弹打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而沈棠已如影随形贴近,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切在他颈侧,歹徒翻着白眼软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剩下的歹徒和疤脸头目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们这边仅有的几把枪都已经不在了。
老村长一直紧盯着,见沈棠这般轻松解决了枪支问题,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他们的枪没了!乡亲们,跟这些畜生拼了!救回我们的姑娘!
早就憋足了怒火的寨民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挥舞着柴刀等武器,冲向失去枪械优势而有些慌乱的歹徒。
士气此消彼长,场面瞬间逆转。
而沈棠在解决了持枪威胁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疤脸头目。
他此刻手腕骨折,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凶性不减。
反而更加死死勒住玉恩作为人质,一边拖着哭喊的玉恩后退,一边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沈棠。
沈棠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绳索再次扬起,这一次,绳索如同毒蛇出洞,直取疤脸头目的脖颈!
疤脸头目也算是经验丰富,尽管手腕受伤,危急关头仍爆发出力气,猛地侧头躲开了要害,同时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抓住了袭来的绳索。
绳索绷紧。
疤脸头目凭借体重和蛮力,死死拽住绳子另一端,竟一时与沈棠形成了角力。
他喘着粗气,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力量大得离谱,身手诡异狠辣的女人。
她皮肤白皙,容貌清丽,绝非山里风吹日晒长大的姑娘……
一个最近被反复提及的形象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你……你是谁?”疤脸头目嘶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你……你是不是那个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沈棠在他分神辨认的刹那,握住绳索的手腕猛地一沉一旋,用一种巧劲骤然改变了力的方向。
疤脸头目只觉得手中紧攥的绳子传来一股诡异的螺旋劲道,虎口一麻,抓握的力量瞬间泄掉。
沈棠眼神一冷,握着绳索的手灌注全力,狠狠向侧后方一拽!
“呃!”
疤脸头目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被绳索拖着踉跄两步,随即轰然倒地。
玉恩脱困,哭喊着扑向跑过来的老村长。
沈棠收回染血的绳索,目光落在疤脸头目扭曲的尸体上,眉头紧蹙。
这伙人果然是陆言的手下。
她迅速转向正在安抚玉恩和其他女孩的老村长,用中文急道:“村长,这里不能待了。
陆言,就是他们的老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更多人回来报复。
你和寨子里所有人都必须马上离开,躲到更深的山里去!”
老村长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沈棠扶额,这才想起许砚初不在身边,无人翻译。
她用手势比划了一番。
玉恩年纪小,却机灵,她看看沈棠的手势,大致猜到了意思。
她扯了扯老村长的衣角,用土语磕磕绊绊地转述。
“阿爷,阿棠姐姐的意思好像是……这些坏蛋还有更多同伙,可能会回来。
她让我们……让我们赶快离开寨子,躲起来。”
......
鬼哭涧入口的岩壁下。
许砚初靠着冰冷的石头,目光死死盯着下山的方向。
山下那冲天的火光早已黯淡下去,只剩零星几点闪烁。
他竖起耳朵,捕捉着风中的每一点声响,期盼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可一直等到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沈棠依旧没有回来。
许砚初脸色惨白,拄着拐杖,几次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山去找她,哪怕只能爬着去。
可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咬着牙犹豫了很久,许砚初拿上包裹,一步,一步,拖着依旧疼痛的伤腿,缓慢而坚定地,走进了‘鬼涧哭’。
他要去找救援。
与此同时,顾承钧接到命令,联合其他小队,从曼拉边境入境,打击此次重大犯罪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