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立刻站起身,他连伞都没撑开,整个人快步走到殷无君面前,秦时怔怔地看着殷无君,问:“你不是说回老家了?”
秦时说完这句话,手都是抖着的。
若注意听,还能发现秦时的嗓音都是微微抖动着的。
秦时站在车窗面前,天上的雨渐小了,可仍不停歇地飘下来,很快,秦时头发上是一层薄薄的雨雾,眉毛、鼻子、肩头都是湿的。
秦时整个人看上去又呆又傻,在雨中淋雨的模样引得路过的路人纷纷侧目。
殷无君看得眉头紧皱,他语气不由得加重,“秦时,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殷无君话没说完,秦母无奈的声音很快从秦时身后响起,“是谁啊?连伞都不撑就跑过去了?”
秦时刚转身的那刻,殷无君看清楚朝秦时走过来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衣着朴素,一件洗的发白的Polo衫配着一条黑色休闲长裤,底下踩着双紫色运动鞋,年纪大概五十出头。
她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抬手把伞撑在秦时头上。
随着中年妇女走近,殷无君才发现这个中年妇女脸上皱纹很多,十指并不像那些注重保养的贵妇那般纤细,反而是皮肤粗糙干裂。
就像是那种他曾在广告上看过的农村妇女。
就算如此,殷无君还是能看出这个中年妇女年轻时漂亮的模样。
殷无君很快移开视线,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落在秦时脸上,短暂的对比,他看见秦时那双好看的眉眼以及秦时脸上有点窘迫的神情。
殷无君很快联想到面前这个中年妇女很有可能是秦时的母亲。
尤其是这两个人的眼睛特别像,看上去就像会说话一样。
秦母来了,她眼神在殷无君和自家儿子身上转了转,便笑着转头问秦时,视线却朝殷无君看去:“这是你的同学啊?怎么看到同学却一句招呼都不打?”
秦母这句话很快坐实殷无君的猜想,殷无君当即看向秦母,略微点头便自我介绍:“阿姨好,我叫殷无君,是秦时同学,刚才碰巧路过这里,看到秦时才想过来打声招呼。”
殷无君回答的十分有礼貌,人长得又帅又白,气度又不凡,而且还开着一辆看上去十分贵的车,秦母心里早就信了七八分。
秦母一想到人家的儿子那么优秀,她赶紧用眼神示意秦时说几句话,别不搭理同学,要懂礼貌一点。
秦时沉默地看着殷无君那张帅脸几秒,才对秦母解释,“他是我同学,但我不知道他会路过这里。”
事实上,秦时是真的不知道殷无君会开车来他老家的镇上,殷无君那句回老家,该不会是指回的是他的老家吧?
秦时脑海里缓缓浮现一个十分离谱的想法。
忽然间,右前方一声暴躁又急促的鸣笛声响起,秦时视线看去,是殷无君车屁股后面的大巴在鸣笛。
因为殷无君占了停车位,害得它没地方停车。
殷无君眉头皱了皱,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时和秦母赶紧上车。
秦时没办法,只能选择上殷无君的车,他刚拉开后座的门,殷无君便转身看过来,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坐副驾,别坐后排。”
秦母也正巧听到这句话,她赶紧摆摆手也把秦时往副驾赶去,“你同学说的也对,年轻人坐在一起有话题聊,没必要和老人坐在后面。”
秦时犹豫了一下,他合上后排车门,转身拉开副驾车门,低头钻了进去。
门彻底关好,殷无君这才启动车子离开,两侧的车窗也随之合上。
车内没有开音乐,气氛安静的可怕。
秦时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他突然想到自己没有系安全带,他转身去拉安全带,等他扣好安全带。
他视线一转,这才看到放在车上的那杯咖啡。咖啡已经喝了大半,和殷无君发给他那杯长得很像。
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秦时记得殷无君说是在等人,难不成殷无君等的人是他?
秦时心里有点不可置信。
因为秦母在车上的缘故,秦时也很少主动和殷无君搭话,都是秦母主动问殷无君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诸如此类的话。
殷无君一一回复,没有任何隐瞒。
最后,殷无君知道他们要去医院,还主动提出送他们去医院,说反正也是顺路。
秦时听到殷无君说是顺路,他心里十分怀疑。
反派系统听到殷无君说顺路,它赶紧趁热打铁:“这怕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吧?”
秦时心里有点怀疑:“应该不是,可能他是真的有事要来这边呢。”
反派系统有点恨铁不成钢:“只有你认为不是。”
秦时保持沉默一路来到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再晚来半个小时,医生就下班了。
秦时早就预约挂号了,他下了车后,只能匆匆和殷无君道一句谢,便带着秦母直奔三层内分泌科。
医生很快给出诊断,秦母的甲状腺肿瘤情况可能会影响呼吸。
医生建议秦母今天住院观察,快的话,明天就能准备手术,把这个肿瘤切除,后续就需要终生服用药物维持。
秦时没多想就同意,直接让秦母住院观察,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很缺钱,他还有反派系统身上的积分。
秦母在住院部住下以后,秦时才往门诊部走来,他一抬眼,就看到殷无君鹤立鸡群站在门诊部大门口,帅的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惹眼极了。
秦时刚想走过去,很快,他又停下来,因为他看到两个身材高挑,长相姣好的漂亮女生往殷无君靠近。
正如他所想,其中一个女生拿出手机朝殷无君比划几下,看样子应该是想要加微信,秦时看到这个场面,他心口微微刺痛一下。
反派系统见状,赶紧说:“宿主,你还不过去,等下男主都被抢走了。”
秦时却站在原地,眉头皱起,“我现在有什么立场阻止他认识其他人?”
反派系统:“……”
后面,那两个女生很快走了,直到她们走远了,殷无君还没离开,秦这才朝殷无君走过去。
秦时刚走到殷无君面前停下没多久,对方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阿姨去哪了?”
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
“住院了,明天动手术。”秦时想到这件事眉头皱的更深,心里也更加不舒服,但他还是压下这股让自己不舒服的情绪。
殷无君不答,反问:“那你今晚住哪?”
秦时一愣,“就住医院附近的宾馆。”
酒店就太远了,他怕自己一大早赶不过来。
“那一起。”殷无君说。
秦时又是一愣。
就这样,秦时一路愣着和殷无君找到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家酒店住下,酒店前台看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开一间高级大床房,还朝他们投来暧昧的视线。
本来还在偷偷生闷气的秦时:“……”
秦时本来也不想住在同一间房的,那个酒店前台说,其他客房都满了,只剩下钟点房。
因为他原来世界高薪资的缘故,秦时自从工作后对住的地方也有要求。
像钟点房和普通客房之类的,他很少住,出差最次也得住个高级客房,稍微奢侈一把,他偶尔也住过几千上万的豪华房。
反正钱就是为人服务的。
现在的秦时却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殷无君似乎看出秦时的为难,他主动退出一步,“你要是觉得为难,你就住在这里,我再换别的地方。”
秦时闻言抬起头,还来不及多想,直接开口:“不用,你就住这。”
秦时不想让殷无君去住那些不干净的宾馆和酒店。
“那你呢?”殷无君开口问,“去住那些又脏又破的宾馆?”
秦时沉默了一瞬,“我可以住。”
“可我不想让你住。”
秦时拧眉。
“我们都是男人,还能发生什么事?”殷无君反问,“还是说你害怕?”
秦时:“……”
最终的讨论结果是:秦时和殷无君住在一起。
但秦时并不是想真的和殷无君住在一起,只是为了方便他一大早去医院而已。
秦时和殷无君接过房卡走远后,酒店前台工作人员才敢看向那两个帅哥,她心里忿忿不平的嘀咕道:
果然帅哥都内部消化了,她等异性恋只能接受丑男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