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看着张昭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电梯在三层停稳,门滑开。
赛伊德迈步走进休息区,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沙发上坐着一圈人,
乌鲁鲁正蹲在蜂医旁边说着什么,
红狼和威龙靠在对面,
露娜和疾风坐在窗边,
骇爪缩在角落,蝶站在沙发侧面。
无名在窗边翻书,银翼在躺椅上打呼噜,
旅人和四叶蹲在地上玩布条。
而蜂医身边,坐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
她背对着电梯口,正侧头跟蜂医低声说话,一只手搭在蜂医的胳膊上。
赛伊德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
那个轮廓,那个坐姿,他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背影,瞳孔缓缓收缩。
“莎拉?”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乌鲁鲁偏过头,嘴里还叼着半截肉干,含糊不清地问,
“啥?”
红狼放下杯子,目光从赛伊德脸上移到蜂医身边那个女人身上,又移回来。
威龙偏过头,眉头微动。
露娜和疾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骇爪从游戏机上抬起头来,蝶切苹果的动作停了。
蜂医正低头给莎拉倒水,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赛伊德,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莎拉,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
“赛伊德,你说什么?”
莎拉也转过身来了。
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赛伊德看清了她的脸。
金色长发,利落的眉眼,眼窝微微陷着,但五官轮廓比十年前更清晰了。
“莎拉。”
他又叫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笃定。
莎拉看着赛伊德,愣了几秒。
“赛伊德哥哥?”
这个称呼一出口,整个休息区彻底炸了。
乌鲁鲁直接把嘴里的肉干喷了出来,
红狼端着杯子的手一歪,咖啡洒在裤子上。
威龙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露娜和疾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骇爪把游戏机往口袋里一塞,蝶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无名合上了书,
银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旅人拽着四叶的布条僵在原地,
牧羊人放下水杯,深蓝从吧台边直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赛伊德和莎拉之间来回扫射,
表情各异,但高度统一——懵逼!
而最懵逼的,是蜂医!
“哥......哥哥?”
蜂医挤出半句话,“莎拉,你叫他......哥哥?”
莎拉咬了咬嘴唇。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蜂医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罗伊,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蜂医没接话,但他攥着空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莎拉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赛伊德身上。
“赛伊德哥哥,是阿萨拉卫队的前卫队长官。”
她顿了顿,
“我的养父......是尤瑟夫·法西姆!”
乌鲁鲁张大了嘴。“尤瑟夫?当今阿萨拉皇室,皇位上那个?”
“对。”莎拉点了点头,
“尤瑟夫在阿萨拉内战期间掌控着卫队的主力,他收养了我,把我当亲生女儿养。”
“赛伊德哥哥是他的卫队长官,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从小就带着我。”
赛伊德站在电梯口,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尤瑟夫......他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莎拉的表情僵了一瞬。“什么时候?”
“十年前。”赛伊德说,“你消失之后。”
莎拉沉默了,
“我没有消失,是他把我交给了哈夫克。”
“什么?”蜂医猛地转过头来。
莎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罗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外地搬来的,没有人知道我之前在哪吗?”
蜂医点了点头。
“我之前在哈夫克。”
“尤瑟夫把我交给哈夫克,我以为那是暂时的。”
“他说是合作关系,说哈夫克会断掉哈姆克的支援,作为交换,卫队会提供一些志愿者参与医学研究。”
她顿了顿。
“我不懂这些,后来才知道,所谓志愿者,就是实验体。”
莎拉继续说着,
“哈夫克在北欧有几个秘密实验室,我被送到了其中一个。”
“那个实验室叫‘海拉’。”
“研究的方向,就是暗星病毒的前身。”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张昭刚才那番话在所有人脑子里重新炸开了。
北欧!
病毒!
更早的源头!
这不就对上了么?!
蜂医手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你......你是实验体?”
“是,但他们失败了。或者说,我成功了。”
莎拉没有回避,
“哈夫克想用病毒改造人体,制造一种可控的超级士兵。”
“但大多数人撑不住,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死掉,极少数人会产生抗体,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
“我逃出来的那天,实验室发生了泄漏。”
“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后来听说,那批泄漏的样本被回收了,运到了别的地方。”
“AZ3。”蜂医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
“我不知道是不是AZ3,但哈德森的暗星燃料,很有可能是从北欧那批样本里提取出来的。”
深蓝从吧台边走过来,盾牌靠在腿边。
“也就是说,暗星病毒的源头,很可能不在阿萨拉。”
“哈夫森只是拿到了样本,进行了二次开发!真正的源头是北欧,是海拉实验室。”
“对。”莎拉点了点头。
蜂医他转过身,面对莎拉。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莎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哈夫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海拉逃出去的人。”
“我跑了10年,他们没有找到我,是因为我把自己藏得够深。”
“但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会做傻事。”
“傻事?”
“比如去找哈夫克报仇。”
“比如去查海拉实验室。”
“比如......”
她顿了顿,
“比如在任务中分心,被人打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蜂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