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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收回意识靠在坝顶护栏边，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倒。
Relink脑机刚铺开感知，就捕捉到了两道再熟悉不过的生命信号
露娜、疾风
他犹豫了一下。
那晚之后，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跑路的
这两天他一直用各种理由绕开她们，
去北欧、回巴别塔、来零号大坝，能躲就躲
但躲终究不是办法
他欠她们一个交代，至少得说清楚
张昭深吸一口气，黑色雾气从脚底无声涌出身影在河滩护栏后方十米处凝聚。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见疾风的声音飘了过来。
“哎，你说张昭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丢下咱们就跑！他不想负责么？”
张昭脚步一顿。
露娜声音跟着响起来，
“也不能怪他吧，当时是咱们两个算计他，灌他酒，还把他拉上床......”
张昭整个人僵在原地。
疾风不好意思地憨笑两声，
“也没办法啊，蝶和骇爪看得太紧了，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是啊，”
露娜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得意，
“不过现在2对2，我们也不落下风。”
“咦？你倒是提醒我了！”
疾风忽然压低了声音，但压得再低，张昭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要不要再拉个人？你觉得兰姐怎么样？”
“她要是也和张昭......到时候站在我们这边，那不就是3对2了？到时候我们就占据上风了啊！”
露娜居然还真在思考。“兰姐......”
张昭站在她们身后脸上表情从错愕到无语，
这他妈简直是乱来！
他原本是来道歉的，是来负责的，是来把事情说清楚的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两人居然是合谋把他灌醉拉上床的，
现在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再拉德穆兰入伙，凑成三对二？
张昭缓缓呼出一口气，黑色雾气从脚底无声涌出，转身就要走。
“谁？”
露娜声音骤然变冷，她几乎是瞬间转身，复合弓已经握在手里，箭矢搭弦。
疾风反应同样快，信条出鞘，红发在夜风中散开。
张昭脚步顿住。
“是我。”
露娜、疾风同时愣住。
三个人对视。
河滩上的探照灯光斜斜切过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疾风尴尬的咳嗽两声，“你听到了？”
“听到了。”
张昭看着两人，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
目光从左边的露娜扫到右边的疾风，又从疾风扫回露娜。
露娜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过头去，手指却打着旋。
“你啥时候来的？”
露娜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被窘迫。
“从你们说我干嘛跑、不负责任那开始，一个字没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讪讪一笑一左一右走上来，各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张昭的胳膊。
“嘿嘿，对不起嘛～”
疾风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露娜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另一侧肩膀上。
张昭本来确实还有点气。
他躲了好几天，心里翻来覆去想着怎么开口、怎么把话说清楚。
结果一路摸到河滩，听到的却是这两个人正在研究怎么拉德穆兰入伙凑成三对二。
但现在，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胳膊被环得严严实实，攒了一路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你们......”张昭张了张嘴。
“嗯？”疾风抬起头看他，眼角弯着。
“......算了。”他认命地呼出一口气。
露娜从他肩上直起身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点弧度比平时深了几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耳根还红着，
“你来找我们，本来想说什么？”
张昭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双手插兜、一副“我已经道过歉了”模样的疾风。
“我本来想说——那晚的事，我欠你们一个交代。”
疾风歪了歪头。“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张昭顿了顿，
“我听到了你们刚才的对话，所以现在觉得——你们俩好像不太需要我交代，你们该给我一个交代！”
疾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露娜偏过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等她转回来时，眼底那点窘迫已经散了。
她看着张昭，声音不高，
“我们确实不需要你交代什么。灌酒是我们做的，把你拉上床也是我们做的。你第二天跑了，我们也没打算追着你要说法。”
“那你们刚才聊拉德穆兰——”
“开玩笑的。”露娜说。
“半开玩笑。”疾风在旁边补了一句，被露娜横了一眼，耸了耸肩。
张昭看着两人，忽然觉得这两天在巴别塔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东西，有点可笑。
他低头笑了一声，把被她们扯乱的袖口理了理。
“行，那这事就算翻篇了。”
疾风挑眉。“翻篇？你确定？蝶和骇爪那边——”
张昭动作一顿。
疾风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越翘越高。
“她们那边，你自己搞定。”露娜说，
张昭深吸一口气，没接这个话。
“先去休息吧！”
他转过身，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明天还要盯防线，今晚早点休息。”
疾风和露娜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谁也没有再笑。
因为语音频道内传来了道声音，
“好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是蝶！
“克莱尔你皮又痒了是吧？”
“兰姐——？！”疾风下意识开口。
“别叫我兰姐。”
德穆兰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
“三对二？拉我入伙？克莱尔·安·拜尔斯，你明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频道里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兰姐，你听我解释——”
疾风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
“解释什么？解释你灌张昭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还是解释你刚才那番‘3对2’的战术构想？”
德穆兰语速不快，
“你训练场上的胆子要是能有这一半大，上次航天基地也不至于被哈德森堵在走廊里。”
频道里传来乌鲁鲁压抑不住的闷笑，
紧接着是蜂医“噗”的一声，
然后红狼咳嗽了两下，听起来像是在努力憋住什么。
“笑什么笑！”
疾风对着频道吼了一嗓子，耳根已经红透了。
“乌鲁鲁你那个大嗓门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没笑！”
乌鲁鲁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出来，
“我就是......嗓子痒！对，嗓子痒！咳咳——”
“你咳得跟驴叫似的。”蜂医在旁边补了一刀。
“你闭嘴！你媳妇那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乌鲁鲁反击道。
“我媳妇怎么了？我媳妇是王室养女，你有意见？”蜂医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得意。
“行了m都几点了，还不去睡？明天还有防线要盯。”
深蓝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但尾音也在微微上扬。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感情的事，处理好了是好事，处理不好是麻烦，不过——三对二这个战术构想，倒是很有创意。”
格赫罗斯平时很少在语音频道里说话，这一开口让众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