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这就赐了?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纳采问名,堂堂大周长公主,就这样许给了南荒魔教?
太傅刘若虚听见这话,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此事太过草率……”
“草率?”
阴冷的声音,贴着刘若虚的耳根响起。
厉无涯那张枯树皮脸,不知何时凑到他面前,咧开嘴,一口黄牙,“老东西,你有意见?”
刘若虚一个激灵,求生欲爆发到极致,扑通跪下:
“没!没意见!”
“臣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宜嫁娶,宜入洞房!臣祝长公主与姜少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这变脸速度,不愧是三朝元老。
龙椅之上,姬清月掌心全是汗。
太羞耻了。
自己给自己赐婚,还得自己去洞房。
最关键是,那个人就在台下看着,那双眼,仿佛早就看穿了这层龙袍下,藏着怎样的慌乱。
“既无异议,拟旨,退朝。”
姬清月起身,不敢再看姜尘一眼,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当场冒烟。
姜尘看着姬清月那略带慌乱背影,笑着说道:
“既然是一家人,不用搞虚头巴脑的仪式。我现在就要去后宫,见见我那未过门的老婆。”
姬清月脚步一踉跄。
现在?
“这……”
姬清月转过身,强绷着帝王脸,“姜公子,长公主深居简出,乍闻婚讯,恐怕……羞于见人。”
“害羞?”姜尘眉梢一挑,“没事,我脸皮厚,定能让长公主满意。”
“咳!既然如此……”姬清月一口气说完,
“长公主还需沐浴更衣,姜公子且去偏殿稍候,朕去安排一下!”
话音刚落,大周皇帝卷起龙袍,逃命似的冲向后殿。
那背影,狼狈不堪。
沈星羽看着离开的姬清月,心底到底还是泛起一抹酸味。
公子,何时如此急色了?
———
未央宫,偏殿。
姜尘百无聊赖,手里把玩着那个粉色琉璃瓶。
瓶身流线,里面的液体晶莹剔透,偶有金色涟漪泛起,怎么看都不正经。
“公子。”
沈星羽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神情凝重,“这是何物?”
在她灵觉中,这小瓶子里隐有龙吟,仿佛蕴含着大道法则的“气运本源”。
“哦,这个啊。”姜尘随口胡诌,“这是魔教的土特产,送给长公主当新婚礼吧。”
土特产?
此等能重塑根骨的无上至宝,在公子嘴里,只是“土特产”?
公子的底蕴,到底还有多深?
沈星羽想了想,随即恍然。
懂了!
公子在布局!
长公主虽是紫气东来体,但毕竟是女儿身,无法掌控帝气护体。
公子这是为了助她彻底觉醒,掌控大周!
届时,整个大周,都将成天魔教的后花园。
“原来如此……”沈星羽眼底的醋意散去,换上深深的敬佩,
“公子深谋远虑,星羽佩服。护法之事,便交给我,我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公子……办正事。”
姜尘:???
———
与此同时,长乐宫。
“快!都给本宫退下!”
姬清月一脚踹上殿门,将所有宫人赶了出去。
她背靠门板,大口喘气,心脏扑通狂跳。
刚想伸手去解那沉重的九龙衮服,门外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姜公子到——!”
“怎么来得这么快?!”
姬清月正准备解下腰间的玉带,此时进退两难。
换衣服是绝对来不及了。
若是现在衣衫不整被他撞见,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心急火燎?
她咬着下唇,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走到凤榻边,正襟危坐,强行摆出一副正在闭目养神的威严模样。
“嘎吱——”
殿门被推开,姜尘迈步而入。
他一眼便看见了榻上的女子。
此刻的姬清月,虽然没有戴那副十二旒冕冠,但身上还穿着明黄的九龙衮服。
烛光下,那一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袍,熠熠生辉,衬得她面容清冷孤傲,不可侵犯。
然而,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睫,和耳根处漫上的一抹绯红,却彻底出卖了她。
“啧。”
姜尘反手关门,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长公主这是……打算以这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来见我?”
姬清月紧张地抓着膝上的龙袍布料,强撑着冷硬的声线:
“朕……本宫刚下朝,未及更衣。怎么,公子不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
姜尘慢条斯理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得不承认,姬清月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感……很有味道。
姬清月脸颊瞬间滚烫,还没来得及反驳,姜尘已然坐到了她身侧。
他直接拿出系统奖励的粉色玉瓶,也不废话,命令道:
“脱了上衣,趴好。”
姬清月迟疑了一下,这粉色的瓶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物件啊……
可,这是公子的吩咐。
若是今晚能得到公子的子嗣,这不也是她这几日的愿望吗?
最后,她乖乖脱下上衣,上半身的九龙衮服挂在腰间,在床上铺散开来。
可是,为了扮成男子,她这上半身,还裹着厚厚的裹胸布。
姜尘眉头微挑:“陛下对自己还真是狠心,勒得这么紧,气运如何能顺?”
“刺啦——”
一声脆响,姜尘直接掏出匕首,从背后划开了那裹胸布。
“唔!”
姬清月身子猛地一颤,被压抑多年的山峦,在龙袍下骤然释放,那一瞬间的轻松与羞耻感,同时涌上心头。
还不等她适应,姜尘已经拔开瓶塞,直接将那乳液倒在掌心。
紧接着,滚烫的大手贴了她的后背。
唰——!
随着姜尘的推拿,一股热流顺着皮肤,疯狂冲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因为穿着龙袍,体内的皇道龙气,似乎与这一身帝王象征,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可能会有些热,忍着点。”
“啊……”
姬清月死死咬着嘴唇,将头埋进枕头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隔着那层象征权力的明黄衣料,那只大手的每一次游走,都仿佛在将她作为大周皇帝的威严,一点点揉碎。
太烫了!
这个神奇的乳液,加上姜尘的神级按摩术,让那些姬清月本来无法调动的皇道龙气,开始疯狂地向着她的丹田汇聚。
最后,姜尘一掌拍在她被龙袍包裹的腰际。
轰隆隆——!
大周皇宫上空风云变色,一条金色真龙虚影,在长乐宫顶端盘旋咆哮。
寝殿内,姬清月猛地仰起头,她惊讶地发现,体内那颗金丹,在龙气冲刷下,竟然瞬间破碎!
碎丹成婴!
在她丹田内缓缓睁眼的金色元婴,竟然与她此刻的装束一般无二。
头戴平天冠,身穿缩小版的九龙衮服,散发着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恐怖帝威!
姬清月内视己身,她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拥有了元婴修为?
公子竟然,助他至此!
姜尘只觉得房间里越来越热,这系统也不给个使用方法,这么涂到底对不对?
背面涂差不多了,正面要不要也来点?
不等姜尘反应,姬清月已经转过身。
她伸着胳膊,一把搂着姜尘的脖子,眼含春水:
“公子,前面,也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