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龙凤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陆家外围,那些暗中观察的神识感知到屋内的动静,纷纷像避瘟神一样撤了回去。
“囚龙索都动了,二小姐这次是真的栽了。”
“南宫帝子那是出了名的‘玩得花’,那凡人郎中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散了散了,这种热闹看多了容易短命。”
婚房里。
陆飞鸢绝望地瘫在床上,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不怕死,但想到自己要像个玩物一样被南宫流云羞辱,这种屈辱感,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
可现在,她却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姜尘像个麻袋一样被侍卫扔了进来,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哎哟,轻点!”
“弄坏了我的药箱,你们赔得起吗?”
姜尘嘴里嘟囔着,那两个侍卫却理都不理,直接带门走人,顺手还加了一层隔音禁制。
“江小城!你快滚啊!”
陆飞鸢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趁变态还没到,赶紧想办法钻窗户跑!死在外面,也比待在这儿等死强!”
姜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他摇摇头,一脸认真地回道:
“跑?那可不行。”
“诊金没结,赘婿的工钱也没给,我现在跑了,上哪儿讨债去?”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飞鸢简直要气疯了。
这小郎中是掉钱眼里了吗?
“要走也是一起走。”
姜尘叹了口气,蹲在床边,在那个破药箱里翻找起来,
“我看你身上这绳子,绑法挺眼熟的,跟我们乡下捆猪的杀猪扣差不多,我试试能不能解开。”
话音刚落,他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普普通通,刀刃上甚至还有两个小豁口,透露着一股子刚切完大白菜的烟火气。
“你别乱动!这可是天阶法宝囚龙索,有反震……”
陆飞鸢惊叫还没出口。
“刺啦!”
姜尘手起刀落。
那足以困住化神期大能的囚龙索,在那把缺口菜刀下,就像根烂草绳,应声而断。
陆飞鸢:???
她僵在床上,原本挣扎的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大脑宕机。
她看了看手里的断绳,又看了看姜尘手里那把连灵力都没有的菜刀。
这世界是怎么了?天阶法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了?
“你看,我就说是杀猪扣吧,找到关窍就能解开,难不倒我们乡下人。”
姜尘收起菜刀,眼神那叫一个真挚且无辜,
“仙子,别愣着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还没等陆飞鸢回过神,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赶紧把那一截断绳胡乱攥在手里,装作依然被捆的模样。
接着,南宫流云走了进来。
他摇着那根散发着死气的黑鞭子,眼神病态,嘴角挂着邪性的笑。
他斜了眼缩在床边的姜尘,指了指。
“站直喽,就在这儿看,看得清楚点。”
姜尘演技瞬间上线,缩着脖子,浑身颤抖,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小郎中。
“不错,这怕死的样子,本帝子甚是喜欢。”
床上,陆飞鸢死死盯着南宫流云:
“南宫流云,你若是敢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南宫流云俯下身,手指在陆飞鸢脸蛋上轻佻地划过。
“这囚龙索锁神闭气,别说你个金丹,就是真仙下凡也得趴着。今晚,你就当着你这‘夫君’的面,好好伺候本帝子吧!”
“伺候高兴了,兴许本帝子还能赏你‘夫君’一个痛快。”
他笑得极度亢奋。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秒。
陆飞鸢眼中狠色一闪,积攒了半天的灵力轰然爆发,趁其不备,用尽全身力气,扇出了一个巴掌!
而在陆飞鸢和南宫流云看不到的地方,姜尘在袖子里轻轻打了个响指。
【家族共享:叶绾绾】
【凡尘锁,发动!】
“嗡——”
一股无形的因果律波动,瞬间将南宫流云浑身的修为强行压制。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帝子,在此刻,肉体强度直接退化成了凡人的程度。
他还在那儿笑呢,根本来不及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脆皮”。
“啪!!!”
这声耳光清脆悦耳,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在陆飞鸢惊骇的注视下。
南宫流云,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红的,白的,直接溅了满墙,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只有那颗点着红痣的脑袋,滴溜溜地滚到了床边。
那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变态的笑,显得极其滑稽且诡异。
这一瞬间。
屋子里静得,呼吸可闻。
陆飞鸢保持着挥掌的姿势,看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都凌乱了。
我……我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一巴掌扇爆一个化神期的帝子?
“哎呀我的妈呀!”
一声夸张的尖叫声,把她拉回现实。
只见姜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碎肉,一边手脚利索地从碎肉里抠出一枚储物戒指,熟练地塞进兜里。
“闯祸了!这下真的闯祸了啊!”
姜尘一脸“崩溃”地跳脚,
“仙子!你怎么把人打碎了啊!哪怕留个全尸,我也能说是他是纵欲过度猝死的啊!”
陆飞鸢呆滞地转头看着他:
“我……我真没想杀他,我就想给他一掌……”
窗外风雪呼啸。
陆飞鸢看着地上的碎肉,又看了看正在熟练“清扫战场”的江小城。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南宫流云可是化神期的修为,刚才那一掌,就算是趁他不备,也不可能突破他的护体灵气。
更何况,还一掌碎成了这样。
这死状,竟与毫无修为的凡人无异。
难道说,刚才那一瞬,有什么神秘力量,突然压制了南宫流云的修为?
难道说,这个看似贪财窝囊的郎中,其实是个能玩弄因果的……绝世大佬?
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成了杀死南宫流云的替罪羊?
想明白这一点,陆飞鸢指尖瞬间凝实一道剑气,直指姜尘:
“说,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