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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黑了我的系统！”
王建国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天际回响。
姜尘反手摸了摸红依的银发，挑衅地抬起头：“老登，人家有名字，她现在叫红依，我老婆。”
红依抓紧姜尘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迎上那颗巨眼。
曾经百万年的绝对服从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陌生，和对身前这个男人的极度依赖。
“找死。”
天穹上的眼眸陡然收缩。
废话到此为止。
伴随着这两个字，整个上界的空间结构瞬间错位。
原本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成铁板，重力场向上拉扯，恐怖的气压像是一座大山，拼命向下压。
地面上那些还没风化的仙人残骨，在这股无死角的压迫中，连响都没响一声，直接化为虚无。
“噗——”
姜霸天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被强行压弯，皮肤表面崩裂出道道血纹。
沈星羽修长笔直的右腿猛地绷紧，黑丝上附带的空间法则疯狂跳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仿佛随时会碎。
姬清月与厉沁儿各自激发神体，死死顶住这股不讲理的抹杀力量，一张张俏脸瞬间惨白。
大帝巅峰的体魄，在这股世界级的力量面前，撑不过十息。
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降维打击。
红依急得眼眶通红，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分析当下的情况：
“王建国调动了整个上界的排斥力，你们没有上界的本源印记，在这个世界里就是必须要被排除的存在。”
“这是世界底层的法则，不管多少大帝，真仙，只要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承认，就会被彻底碾碎。”
四周的空间挤压声刺耳至极。
姜尘用香火之力给众人凝聚的金光护盾上，已经崩开细密的裂纹。
王建国冷漠的声音再次降临：“蝼蚁就是蝼蚁。偷了我的系统，砍退几只仙将，就以为能挑衅仙尊？”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天，我不许你们活，你们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暗红色的苍穹向下压低了整整千丈。
那种要把一切生灵打回原子状态的压迫感，当头劈下。
“呵呵。”就在这必死的绝局中，姜尘突然笑出声来，
“一口一个天道，一口一个规则。”
他反手握住香火大剑，视线越过那颗巨眼，看向满目疮痍的上界。
“把一个世界抽干成这副鬼样子，你也配代表天道？”
姜尘根本没有继续往护盾里注入力量。
相反，他直接撤销了周身所有的防御。
金色护盾瞬间消散，上界的排斥力如决堤洪水般当头砸落。
“宿主大人！”饶是阿统，都在此刻失声大喊。
红依急得要扑上去就要挡。
姜尘没有退。
他抬起右脚，在虚空中重重一踏。
丹田深处，那颗连接着数亿众生信仰的香火核心，被彻底引爆！
一根看不见的金色细线，瞬间贯穿了那扇青铜门。
同一时间。
下界。
极乐城废墟之上，数百万凡人正在老者的带领下重建家园。
突然，老者手背上那道金色印记亮了起来，那是他们叩谢真仙时留下的因果烙印。
不仅仅是他。
极乐城几百万人。
南荒天魔教数万魔修。
东海十万妖族。
中州大周皇朝千军万马。
凡是受过姜尘恩惠，凡是在心底立下生祠，念过那个名字的众生。
在这一刻，全部心生感应。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九天之上那道敞开的青铜仙门。
老者扔下石块，双膝跪地，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
“真仙在天上，需要我们！”
在某种法则的共振下，这个声音瞬间传遍下界五域。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点，从农夫的锄头上，从商贾的算盘里，从修士的刀剑尖端飘起。
一粒光点微不足道。
但十万，百万，千万。
亿！
亿万万纯净无杂质的香火光点，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金色星河。
星河逆冲九霄，撞碎了修仙界的云层，顺着飞升天梯的通道，轰然涌入青铜仙门！
———
上界。
王建国的灭杀机制即将接触到姜尘头顶的刹那。
“轰——！！！”
一股凌驾于上界所有法则之上的恐怖力量，从仙门内狂喷而出！
刺目的纯金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上了那股无形的排斥力。
空间凝固的压迫感瞬间瓦解。
姜霸天大口喘气，直起腰杆，大帝夫人们身上的极道法则再次流转。
王建国投下的那只巨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波动。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仙道本源。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人心所向。
金色光柱并没有停止，它在姜尘的引导下，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铺展。
干涸的废土被金光覆盖。
腐朽的白骨在金光中化为飞灰，重新归于虚无。
暗红色的天空被强行撕裂，一片纯金色的苍穹，以姜尘为中心，硬生生撑开！
这不是在抵抗天道。
这是在篡改天道！
“不可能！”王建国惊呼出声。
巨眼里射出水缸粗细的渡劫神雷，试图劈碎那片金色天幕。
然而雷光刚触碰到金光边缘，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溅起半点波澜，直接被同化吸收。
靠剥削与掠夺拼凑出来的虚假权威，在亿万众生自发凝聚的意志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红依说得对。”
姜尘沐浴在金光中，身形缓缓升空。
那一袭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的气息，直接越过了真仙的门槛，直逼这方世界的上限。
他升至与那只巨眼齐平的高度，静静地与那巨眼对视：
“不被世界认可的，确实该死。”
“但现在，我的人，我的剑，我身后的亿万众生，就是这个世界的新天道。”
姜尘缓缓举起右手。
那把满是裂纹的香火大剑在众生信仰的灌注下，瞬间重塑，剑身暴涨万丈，纯金色的剑芒直接锁定九天之上的暗红眼眸。
剑锋未落，王建国那片仅存的暗红苍穹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
“死老登，”
姜尘握紧剑柄，杀机彻底锁定：“这个位置，你坐到头了。”
巨眼里闪过一抹藏不住的慌乱，但紧接着，那空洞冷酷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一丝诡异的嘲弄。
“新天道？众生信仰？”
“姜尘，你不会真以为，我这百万年来，光顾着在天上抽本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