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看到老坎精要白果献给了张正全,立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不敢上前,但口中倒是骂骂咧咧:
“你个养不熟的东西,吃里扒外。我早就跟你说过,迟早有一天能将你救出来,你为什么就这么等不急呢?”
老坎精看着张正全,就是拼命的叫着,不停的想从生门处挤出来。
张正全见多识广之人,天材地宝、奇人异兽也是见过一些的。
当下再用阵盘测去,这生门确实对灵兽压力巨大,以老坎精的修为看来,若无外力相助,短时间内无法脱困,即便自己相助,恐怕破阵之后,元气也会大伤,不足为虑。
他便开口问老坎精:“你想出来?”
老坎精赶忙不停点头。
张正全笑了:“这个容易,等我的人来了,一起合力救你,等个十几天,你便可以出来。”
老坎精脸色恼怒,冲着张正全一阵嘶吼。
张正全一愣,原本他还以为老坎精会高兴,便面色铁青,猜道:“你现在就要出来?”
老坎精连忙一阵点头。
张正全愁了起来,摇摇头:“这个有些难办。”
老坎精盯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嘲弄,口中一用力,只听啪嗒一响,一枚白果在它口中碎裂,青白的果汁顺着它嘴角流了一地。
张正全面色不善起来:“你威胁我?”
老坎精又是一口,另一枚果子也裂了。
张正全尽管在心中将畜生几个字反复骂了好几遍,却也无法,只好赶忙道:“我答应你。”
他又问道:“此阵法确实难以破解,但救你出来,应该有可能,只是我需要耗费大量功力,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老坎精把嘴巴一咧开,露出口中白果,约莫还有七八个之多。
张正全贪念大起,道:“你先把白果给我,我便救你出去。”
老坎精冲着方后来恶狠狠地龇牙一吼,又看着张正全又是吱吱乱叫,又是不停的摇晃着鼠头,表示不愿意。
张正全便猜测起来:“你现在不信我?”
老坎精把头使劲点着,表示正是如此。
张正全不停盘算,心思如手中阵盘一样,转的飞快。
自己若耗费功力救它,必定实力大损,但场中几人都已经重伤不足为惧,
那个方后来尽管实力最弱,但骨头颇硬,还有些阵法本事在身,若有人有本事阻挠自己破阵,便只有他了。
张正全狠厉眼神看着方后来,皮笑肉不笑对着老坎精道:
“我不妨先帮你先出口恶气。好叫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也能放心与我一同破阵。”
说着,一步踏到方后来面前,单手抓住方后来右臂,
方后来哪里能够反抗,被他运力一拧,惨叫一声,从腕骨到大臂,骨节断成四五截,再无法用力,整个右臂已废。
他低声笑着,凑到方后来耳边,说道:“在这里,我最担心的是你,担心你与这山鼠有什么勾当。
小心使得万年船,所以,我会将你的四肢打断,以防你暗中使坏,也好震慑那畜生,千万不要有坏心思。”
接着,他又双掌运力,向场中拍出,本已重伤的林师伯与滕姑娘,生生受了一掌,被打的口吐鲜血,翻滚在地方。
他冷冷道:“先不杀你们,你们盯着方家小子,他若使坏,我便拿你们开刀。”
然后,又来方后来这里。
方后来被他一脚踢到半空中,摄住他左臂,张正全力透五指,将他一拽,狠狠砸在地上,只听方后来的臂骨噼啪几下,断成了几节。
方后来后背冷汗大片大片渗出灰衣,疼得难忍,惨哼不停。
张正全阴阴地看着他:“我看你之前悍不畏死,骨头硬的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叫唤得也很响嘛。你且忍着点,还有两条腿没断呢。”
他一脚跺住方后来大腿:“你也休怪我,之前给过你选择的,若老老实实交出白果,又何必受如此之罪呢。”一脚踩去,方后来左腿骨也断了。
眼看着方后来白眼翻翻,就要疼昏死过去,他又一掌拍到方后来背心处,真力贯于方后来心脉,堪堪将其护住:
“我是惜才之人,想要收你为徒,你却不识好歹,还想着翻军械贡品案,
乡野村夫哪知朝堂之凶险,不妨告诉你,这个案子的背后的人,我都动不了。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不过,我暂时不会要你的命,留你有用。待我取了白果,尘埃落定之后,便让你少受些苦,早日投胎转世去个好人家。”
说着又一脚踏起,将方后来右腿砸进地里,方后来被他拿捏住心脉,连昏死都做不到,只能苦苦承受断骨之痛,四肢瘫软,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嗓子已经嘶哑,大声叫喊的力气都没了,只在地上低低喘气,眼里只望着生门处,嗓子里不时的咕噜噜冒出一抹血水。
林师伯顾不得太清门规,也无了半分仙风道骨的形象,口中大骂张正全:“你这畜生,千刀万剐。”
但也只是能骂上几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也不忍去看方后来。
滕姑娘只远远看去,便知,方后来四肢寸断,武师修为已废,只暂留一口气在,即便自己现在就用心救治,怕也只能是续命而已,若要恢复行走,纵有太清三宝灵丹,没有三五年亦不能成。
但眼下,那张正全又岂能放过他,心中更是绝望。
场中一片寂静,唯有生门处,那山鼠还在吱吱叫着,挣扎着要出来,在张正全看来,那山鼠对自己断了方后来四肢,很是满意,眼里满是献媚之色。
当下盘膝坐下,运功于周身。
良久,他一声断喝,上身青衣登时裂开,露出块块虬结的肌肉,身体精壮的吓人,肉似馒头,皮若岩石,一股气流沿着浑身的皮肉游走,将一块块肌肉拱起老高。
他腾空跃起,立在地面,震起一片尘土,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真力运行圆满,他走到生门五丈外,他运起真力,一掌劈去,那生门只是略微晃了晃。
他钢牙一锉,双拳环绕真力,大力轰出,
那老坎精配合着,浑身毛发炸起,灵力攀升,低头弓背,竟然将那生门顶开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