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人机敏,见势不好,摔倒时便蹬足离马,只摔个脑袋发蒙,也能站起来。
来不及想怎地马失了前蹄,但看方后来还在原位,便提起弓弩射来。
方后来脚下也不动,只侧身便躲了过去。
来不及二次填装弩箭,几人便丢了弩去,举着铁枪运转真力,冲杀方后来。
近身却发现,真力如泥牛入海,
连那一丝都难凝聚,脚步踉跄,持枪无力,心中更是惶然。
方后来一踏步上来,悬空连踢几脚,脚脚命中铁枪,那三人的长枪便脱手而去。
方后来原本只想问话,不欲杀人,因此收着些力道。
对方匪性不改,竟然抽刀又上来,挣扎着恰好踏出了五行困兽阵范围,
三人掌上真力又运转起来,
发狠举刀缠头裹脑,刀刀直奔方后来要害。
方后来有些恼了,这些人果然可恶的很,招式狠毒,也不知道占山为王这些日子,害了多少人性命。
于是他真力运转腿上,又回转到五行困兽阵,
那三人不知究竟,跟着又杀了回来,
几步跑来,发现又失了真力。
方后来用着的,是江湖上一般都会的六合刀术。
只是他这技法上看着是六合刀,真力运转却是自成体系。
这匪人再次入阵,真力迟滞,方后来对付起来,如同砍瓜切菜。
一刀劈下,对方抬刀招架,手上一震,刀竟握不住,再中一拳,便肋骨折断,横飞出去。
片刻,三人都躺下不动,生死不知。
方后来数了数,这五人个个带着弓弩,又细细看了那弩,果然是全新的大燕制式。
方后来立刻上马,继续往回赶了一会,看到卢谦带着人边打边退,往这里来了。
按之前卢谦所说,距离平川地界不过五十余里。
算着时辰,即便现在山匪打马全力追赶,在到达平川地界之前,怎么也追不到商队了。
何况还有卢谦在一路阻拦着,这山匪追不了多久,便会回转。
他隐藏在一边,看着双方过去了,山匪一边追赶,一边射着弩箭。
一人配着一架弩,如同卢谦所说,这山匪一身装备价值不菲,怕真是那七连城之人。
继续往前去,赶到隘口不远处,见地上一片狼藉。
逃命的商队丢下了好几匹骡马和货车,
其中一辆最大的挂了罗家旗帜。
双方各有死伤,死的都被扒拉在路边。
商队里伤的、昏迷的也都散在一旁,也没人看管。
能动的山匪都被带着去追着卢谦去了,剩下两个受伤的,便在那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忍痛翻着马车,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
方后来寻个地方,将自己的贵重东西就地埋了。
然后悄悄转回来,也没人注意自己,便揭了面巾,打乱头发,寻个死人抹了点血、撒了些灰土在身上,然后靠在几个昏迷的人之中,躺在那里装死。
果然不多久,山匪没追上商队,便扶持着沿路受伤的伙伴,一起垂头丧气回来了。
那头领坐在一旁休息。
手下人将昏迷俘虏的当头淋了凉水,噼里啪啦打醒,挑那些能走路的,用绳子捆起来,串在一起,方后来就在其中。
匪人翻各人包裹,拢共收了二十来两银子,从方后来那里又搜出了四五两银子,和些伤药与金针包。
那去清点马车的又来报:“孙将军,得了约五十来斤生丝,半车制冰的硝石,十来匹布料。”
总算不是一无所获,那孙将军脸色稍霁。虽然折损了几个弟兄,这货物倒是能值个百两银子。
那被称为张将军的山匪,翻了翻缴获的财物,从中捏出来金针包,
问到:“这谁的?”
方后来左顾右盼了一下,慢慢挪出来一小步,怯怯的道:
“回将军的话,这是小人的。”
“你是个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