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洞里,他悄悄一踢腿,正中陈葫芦摇摇摆摆的小腿窝。
陈葫芦本就喝酒喝得晕头晕脑,忽然腿上莫名一软,一脑袋呯地砸地上。
那大脑门在地上一搓,他嗷地一声叫出来。
被地上硬石块磕掉一大块皮的额头,顿时肿了起来。
那额头划了好几道浅口子,隐隐作痛,他抬手一摸额头,抹了一手血。
这一磕,让陈葫芦清醒了不少,那一抹血,更是恼了他。
站起身来,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口齿也利索很多:“郑老狗,你敢动手,老子劈了你。”
说罢,拎着刀便砍了上去,这陈葫芦原先就猛得很,此时酒也上了头,一顿劈削,便放翻了郑老狗,又砍伤了几个守卫。
郑老狗带着伤,胆子也不大,又急又怕,挥着刀,喊着:“弟兄们上,这家伙疯了,要杀我们。”
陈葫芦用力过猛,酒劲上头之后,头又开始晕,脚下也踉跄起来,拿着刀的手胡乱挥舞起来。
双方又混战成一团,守卫人多势众倒也不怕他,
又几个照面下来,这刘葫芦便躺地上了。
有人上前,踢了几脚,他动也不动。
这时,郑老狗他们全懵了,想起方后来是郎中,一推他,道:“你去看看。”
方后来畏畏缩缩走过去,用捆着的手给他摸了摸鼻息,又按了脉搏,吓得大叫:“打死人了啊。”
郑老狗傻眼了,抬腿给方后来一脚:“你看清楚了没,瞎说什么死了,快点救。”
方后来哎呦一声叫着,又趴下身子,细细看了看:“死的透透的。没得救了。”
郑老狗急的举刀要劈下来,方后来装着害怕,一个翻滚,躲到一边。
郑老狗没心思理他,只能速速派人去山寨报告给了孙将军。
不多时,孙将军便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进了洞。
验看着陈葫芦身上的七八处刀伤,他脸色越发阴沉。
回头一脚将郑老狗踢出老远,一顿怒火倾泻而出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还起内讧了,寨内严禁私斗的规矩,你们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明白?”
郑老狗口吐鲜血爬了起来,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其他几个守卫,也身抖如筛糠,一起跪在地上。
孙将军怒吼道:“守卫都换了,这几个都给我绑了,带到大厅去。”
众人来到大厅中间,将那郑老狗与一众守卫押在堂下跪着。
方后来也被捆着手,歪歪扭扭着被扯到了堂前。
他还在拼命挣扎着:“这与我无关啊,我要回洞里去。”
有人嫌他烦,后面踹了一脚,他哎呦一声跌在堂前趴着,半天爬不起来。
又看周围人吃吃发笑,没人理睬自己,这才老实了些。
孙将军登上堂上正座,其余人分列两边。
他四周打量一番,见人差不多到齐,便一拍座椅扶手,腾得站起来,一拱手:
“各位弟兄,本将军奉命率各位来此安营扎寨。
本想着大家患难与共,富贵共享,既为安身立命,共创一番事业,也为各位弟兄谋一条财路。
结果今天有人不顾道义,起了内讧,竟然对自己弟兄拔刀相向,还死了人。”
有那不明白的人,顿时哗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张将军冲前面招招手,有人马上用担架将陈葫芦的尸体抬了上来,摆在堂前正中。
几名与陈葫芦交好的,看到此景,立马扑上去,嚎啕大哭:
“陈兄弟,刚刚还一起吃酒,你怎么就去了?”
其中有一人跳将起来,抽出佩刀,看着在场的人,又看看地上跪着的郑老狗等人,
大声喝到:“是不是你们杀的?陈兄弟武功高强,你们莫不是乘他醉酒,偷袭了他?”
郑老狗等人埋着头,不敢搭话。
孙将军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事情还没弄清楚,李校尉,先把刀收起来。我定会给弟兄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