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如杀猪般的嚎叫从寨中大厅传来:“饶命啊,英雄。”
接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大厅里被人丢了出来,在地上一边嚎叫,一边翻滚。
虽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孙将军不难认出,正是那吕管事。
跟着吕管事后面,从大厅里快步走出几人,当中一个,正是方后来。
方后来笑着拍拍手上的尘土:“这厮刚刚想从后山溜走,幸亏被我抓住了。”
孙将军等人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分明就是这小子搞的鬼。
邹娘子楞了半天,方才醒悟,气急了眼,跳起脚来一顿臭骂:
“好你个贼郎中,串通这些山民,满口谎话,哄骗戏耍老娘。老娘要把你剁了喂狗。”
“邹将军怕不是气糊涂了吧?”方后来面带戏谑,眨巴眼:
“你之前对我软硬兼施,百般恐吓,我如何敢与你说实话。”
又一指被捆结实的吕管事,无可奈何道:
“你看,我吓他一吓,他便也哄我,非要称我为英雄。”
那吕管事只不住的磕头:“众位英雄饶命,我是平川城的,与这帮贼人,不甚熟悉。
我只是受人所托送货的,请各位英雄饶命。”
“你看是不是,” 方后来一摊手,努嘴道:“人一害怕,便满口胡诌。”
吕管事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劲讨饶。
孙将军见吕管事如此怕事,面上厌恶的表情愈发明显。
旁边一队路过的蚂蚁正在爬过,方后来看着吕管事拼命磕头,差点脑门砸到了蚂蚁身上。
于是将脚在地上跺了跺,将他脑袋轻轻推开,然后道:
“饶你一命也不难,老老实实招来便是。”
吕管事立刻停住,已经破了皮的脑门下,那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
“英雄想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方后来看了看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你看,又要开始骗我了。”
手一指在一旁气的七窍生烟的邹娘子:
“那位女将军,已经跟我说了,七连城与你们同气连枝,只待拿下平川城,小吴王就要重新登基了。
你可不能骗我说,没有这种事啊。”
吕管事目瞪口呆,满头汗水顺着额头滴了下来,只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送货的。”
方后来冷笑一声:“你一个送货的,也敢坐在主座上?”
吕管事知道瞒不过去,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孙将军与邹将军,咬牙道:“你们七连城干的好事。”
孙将军猛地看着邹娘子,她眼神闪烁,赶忙避开。
方后来蹲下来,将刀架在吕管事脖子上,盯着他的眼睛,接着道:“说吧,你们家大人是哪位?”
吕管事还想胡诌,方后来一刀顺着他的鼻尖齐齐切下,砍进了他脑袋下的泥土地里。
“你若现在不说,我问了别人,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吕管事没办法,只能咬牙回话:“我家大人是巡城司副统领,冯文瑞。”
方后来与柳四海对视了一眼。
柳四海想了想,道:“巡城司副统领,这个职位倒是个紧要的。
不过,光凭他一人,不足以能让七连城敢如此大胆行事,平川城里必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一起。”
柳四海又看向吕管事,愤愤的目光带着杀气:“继续说,还有哪些人都参与了?”
吕管事偷偷瞄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紧盯着自己,目光不善,更加胆怯了,脑袋一缩:“还有六部的官员,吴王府、城主府也都有人参与了。”
柳四海这一众人心中发紧,又互相看了看,这牵连的人太多了,平川城到底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与七连城勾连颇深?
见众人有些愣神,吕总管觉着得了机会,横下心来,往地上一扑,便死命的翻滚起来,拼命待众人回过神,他已经滚了两丈远,到了孙将军脚下。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脸朝上,迎面看到孙将军那张阴沉的脸,忙叫了起来:“快,快护住我。”
孙将军蹲下来,粗大的左手伸出去,却不是扶着吕管事起来,而是捏住了他的脖子。
吕管事登时惊恐起来,捆住的身子上下摆动,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想挣脱出来。
孙将军岂能容他挣脱?话不多说,噗嗤一声,右手一刀便插入他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