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得已停下手,敷药自救。不然都将失血而亡。
方后来见惯了大开大阖,却没有见过如此刁钻打法,若是自己是劫匪,怕是未战先生三分怯意了。
领头的那劫匪心中大寒,但咬牙又提刀上来,一个夜战八方,将全身护住,一步步稳稳地贴近素掌柜,
其余人在一旁伺机而动,不时地抽冷子刺上一刀,然后赶紧回撤。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看来素掌柜是懂的,她并不在意旁边人的动作,一鼓作气,双手翻飞,那玉簪全力朝着领头劫匪杀来。
她或用簪子,或用腿脚,或变手为锤,脱簪为枪,招招攻杀到位,手法不拘一格。
方后来看过去,心中惊奇。
这素掌柜一招一式极其精妙,应付众人倒是不落下风,你来我往,转眼已经过了三四十招。
这群劫匪倒是聪明,明显学乖了,不再盲进,其余人都是半攻半守,耗着素掌柜的真力,那领头的劫匪倒是全力施展,刀刀往要害处招呼。
瞅了一个机会,趁素掌柜正好招式用老,还未回位,领头的劫匪双足发力,凭空跃起,双臂骨节噼啪作响,腰身一个旋转,双手刀带起一阵旋风,大力劈下,这一刀若是劈中了,怕是人都要切成两半。
素掌柜双簪来不及挥出,只能手上急速回救。
她身子稍稍内凹,两只筷子长的玉簪前插,硬是丝毫不差,横亘在了刀刃前。
素掌柜双臂攥紧,手腕竖起紧握着簪子,与钢刀僵持着。
却不知那簪子是何种玉石材质,竟生生抗住了钢刀?
方后来看得一头冷汗,若是持簪人是自己,他自认是无论如何抗不住的,那结果自然是被那拦胸一刀横断了胸膛。
这得多精妙的尺寸拿捏,多强的腕力支撑,才能用出这一招。
而那领头的劫匪招式到位,可真力还在汹涌而出,恶狠狠将刀挤向素掌柜胸口,非要断了那两只玉簪不可。
只听得微微两声细响,那不知是什么玉质的簪子丝毫无损,钢刀刃却被崩出两个小碎口,领头的劫匪刀口一滑,被玉簪带偏,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滑到一边去了。
那素掌柜立马接上一个旋踢,领头劫匪一手托着刀身去挡,呯然一声闷响过后,领头劫匪退了两步。
而素掌柜一个后翻,那素色裙摆,分别紧贴在左右腿上,如同一只展开了翅膀的蝴蝶,飞在半空。
她落地后,蹬蹬蹬,移了四五步,才立定在当场。
领头的劫匪举起刀刃,用手一抚刀背,看着刀刃上的碎口,心疼不已.
自己这刀是花了百两金,用了上好的精铁,锻造而成,锋利非常.
又看向玉簪,心中贪念大起,这玉簪能崩坏宝刀,定是件奇兵异宝。
他看着立在一边的素掌柜,赫赫阴笑了一番:
“你境界不高,招式路数倒是高明。”
又看她刚刚脚步不稳,出手有些虚浮,心中一动,真力发出,将那腰刀一掷,钉向素掌柜胸口,然后紧跟着又追上去,碗口大的拳头轰出。
素掌柜依旧伸出玉簪一磕,将那刀磕飞,手腕上却是微微一颤,
领头劫匪看在眼里,手上加了把力,继续冲向胸口,素掌柜面色微微显红,叱了一声:“无耻登徒子。”
另一只手腕持簪斜刺冲来的拳面,领头劫匪早已料到,松拳回勾,臂缩肘摇,肩膀便要靠着挤入素掌柜怀里,
素掌柜更是大怒,竖肘外推,却受对方肩力所迫,被震出四五步去。
领头劫匪,收住脚步,一伸手,便抓回那磕飞的腰刀,这才呵呵一笑:
“到底是被我给试出来了。你不过一个天生巨力的大武师境。你这婆娘,虽然招法精妙,但总归不过大武师境,怎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