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心道,这袁郎中倒是个会惹事的,这边才害了李校尉,回头便折腾起来那帮寨民,等会怕是把邹娘子也要招惹去了。
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方后来解释道:“我幸得孙将军照顾,这在洞里有吃有喝,他们那帮贼人,眼馋的紧,便上来强抢,我自是不允。”
“他们急了眼,张嘴就要咬人,我看那架势,怕是饿狠了,想要生吞了我。”
邹娘子心疼脚直跺,抱着方后来的胳膊,白了孙将军一眼:
“你这个狠心的人,几天才给人吃一碗粥,那群天杀的,见了我家这么白净的小郎中,不得像饿狼见了肉骨头,拼了命,都要咬上几口。”
又将高耸的胸脯往前顶了顶,轻拍拍着胸口:
“就前几日,我去洞里巡视,那群野汉子,都饿得走不动路了,结果看着我来了,还不是都蹿起来了。那眼里冒的绿光,差点没吓着我。”
虽然,孙将军明知邹娘子与自己,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一番,看着她拽着方后来不肯松手,还是按耐不住一股醋意翻涌。
孙将军低头去默默念着:“你会吓着?若不是周围有我的人,你那眼里怕也开始冒绿光了。”
邹娘子想了想,扭过头来:“孙将军,后日,那平川城便来人验兵,不如今天开始就给洞里那些人每日多加些粥水。
那帮人饿极了,怕是今夜又要生事,等平川城人走了,再改回两天一顿。”
“最重要的是,后日校场练兵可别出了笑话,让人看穿了去。”
孙将军皱着眉毛,思忖了一番,颇不情愿的传令下去:“去给洞里的人晚上加一顿粥,顺便警告他们,安分一些,每天便有两顿粥。
若有再闹事的,全部连坐,明天粥也免了,吊到洞口,当场抽死。”
邹娘子这才满意,扭着腰肢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捏住方后来的手:
“小郎中,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怕是中的毒还没清干净,你到我房间来,给我好好看看。”
方后来身子一抖,欲把手抽回来,迎面看到了邹娘子突然阴冷的目光,又不敢挣脱了。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正堂后面一间厢房,邹娘子一把将方后来推了进去。
伸手闭了房门,将方后来按在桌前坐下。
邹娘子也坐在方后来身边,伸手从桌上捏了一个酒杯,举了起来,
方后来立刻拿了桌上的酒壶,给她满满斟了一杯。
“你可休要再躲我,”邹娘子一饮而尽,冷冷一笑,指着四周的布置:
“小郎中,我的心意,你应是知道的。我这可是为了你,把一应家当都从小珂寨搬过来了。”
“我那小珂寨相好的,哭哭啼啼不肯让我离开,聒噪得很,我便一刀结果了他。
你倘若不允了我,可对得起天地良心嘛?”
方后来脸色煞白,大吃一惊:“你就为这事还杀了人?”
“哼,老娘手下的人命多了去了。”邹娘子见他害怕,口中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听话便好,不听话留着也无用。”
方后来心中暗道,这女人想法果然不同寻常,手上也毒辣的狠,连孙将军都忌惮她几分,还需小心应付。
顺着她的话,一眼看去,屋里布置的倒是有些雅致,只是净是些大红大绿之色,有些俗气。
邹娘子一改阴冷,又软糯糯地,抛来一句宽心的话:
“当然,我对小郎中却是一片真心,只要小郎中也是真心待我,我保证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省了你走街串巷讨生活之苦。”
方后来心中自嘲道:“这是要包养我吗?这穷山僻壤也能遇到温柔乡。我之前在珩山城这些年,怎么没这么好的命,怕不是那白猫传了我一滴命血,惹来了桃花劫。”
方后来将酒壶放下,缓缓站起身,走到邹娘子身后,轻轻将手搭在她肩上,慢慢揉捏起来:
“姐姐好意,我如何不知。
前几日,我于正厅之中,第一眼看到姐姐英姿勃发,不似那寻常女子般矫揉造作,
又得知姐姐是位功夫了得的将军,便被姐姐的风姿勾住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