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
“你在说什么?”星瑕的小声倒数被洛萱捕捉到。
星瑕没有回答洛萱的问题,而是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
当她收起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觉醒装置中的小学妹体内爆发出一股不算太强的魔力冲击波。
天赋觉醒,完成了。
洛萱看明白了,星瑕刚刚是在倒数。
“你怎么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觉醒成功的?”洛萱这下是真好奇了。
星瑕确实是个会给人带来惊喜的少女,但这一次的惊喜未免有些太让人惊喜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学姐你知道我的天赋可以看到魔力流动轨迹吧?”星瑕抓了抓头发,想要解释清楚这件事,难度还挺高的。
“嗯,这个我知道。”
“然后觉醒装置不是会不断朝中间的同学释放魔力波纹吗,我之前就发现在这些魔力波纹的影响下,魔女的身体里会出现小小的白点,那应该就是天赋觉醒的标志。”
星瑕并不知道波纹和白点的学名,只能用比较形象的比方来叙述自己眼中的世界。
好在这些比方并不难以理解,和觉醒装置打过不少交道的洛萱完全理解了星瑕的意思。
“有时候真羡慕你这天赋,比我们的仪器好用多了。”洛萱叹了一口气,星瑕所做的事情倒也没有那么惊世骇俗,觉醒装置本来就有预测魔女会在什么时候觉醒完成的功能。
只不过判断得没有星瑕那么准确。
魔女的天赋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玩意儿,如今魔女世界的许多研究就是试图将独属于个别魔女的强大天赋用魔法复刻出来,变成可以普及大众的魔法。
但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天赋太过神秘,哪怕是强大的魔女都无法完全摸透它们。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跟着菲娅走一遍,就该由你试着带新生了。”
拍拍星瑕的后脑勺,洛萱开始赶人了。
“好哦,学姐再见!”
星瑕小跑着离开了操控台,替代了原本要和菲娅搭手把昏迷的小学妹抬出去的学姐,一前一后把觉醒完天赋的小学妹用担架抬了出去。
目送着星瑕离开后,洛萱眼神幽幽地扫了一圈附近的魔女。
她刚刚就想说了,这群家伙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你们胆子肥了?”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会长!”被洛萱扫过的魔女连忙抬手求饶。
不就是觉得会长连新生都能下手,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吗?
她们又没有明说,这还能被洛萱瞪啊。
会长这家伙平时看着挺严肃的,但她到底是个魔女,总会有点魔丸的地方,显然,她们的会长就魔丸在这里了。
这家伙,是个无药可救的萝莉控啊!
“器材部那边什么时候能把新的觉醒装置准备好,一台觉醒装置可顶不住后面的新生大部队。”
“她们说会长你什么时候同意她们的拨款申请,她们就什么时候把新的觉醒装置交出来。”
“哈?”
洛萱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那群倒霉玩意儿还威胁到她头上来了?
造的东西质量那么差劲,连新生的天赋爆发都扛不住,还有脸找她要拨款?
真是给脸不要脸!
“行,告诉她们,明天我亲自上门去催。”洛萱咬着牙,用星瑕从来没看见过的凶狠表情骂道,“还想要拨款,我给她们扒光了丢到小魔女俱乐部,让她们自己赚钱去!”
能在魔丸遍地的魔女学院当上学生会长,洛萱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魔丸中的魔丸呢~
……
星瑕并不知道自己敬爱的学姐背地里是这个模样,她这会儿刚刚把织雪送回宿舍,吃过午餐后就要出发去正式工作了。
上午跟着菲娅跑了一圈,大概熟悉流程后,她觉得自己可以稍微上手试试。
在离开前,织雪很认真地为星瑕整理好了衣服,就像女儿第一次出去上班前担心不已的妈妈一样,拉着星瑕的手告诉星瑕这里危险那里危险。
尤其是那些性别不明的魔女,星瑕千万不能被她们骗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被骗的。”星瑕觉得织雪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就算真的有那种魔女,说到底也已经是无稽之谈了,自己现在还是觉醒后的状态,一只手就能把她们吊起来打。
根本不带怕的好不好。
“而且现在还是八月呢,穿成这样好奇怪……”
也是在织雪的强烈要求下,星瑕披上了一件长度到小腿中间的黑金色大披风,这披风一披上,得亏魔女学院的温度宜人,不然星瑕出门两步就得变成汗人。
“这是让你看起来不好欺负一点。”织雪振振有词。
“好好好,我知道了。”星瑕无奈地点头,将手从织雪的手中抽出,“我该走了。”
说罢,她转身骑上扫帚就要出发。
织雪站在宿舍门口,一边朝她挥手一边悲伤地喊道:“记得早点回来啊!”
哇,怎么这么像妻子送丈夫出去工作啊?星瑕骑着扫帚飞上天空,脑海中不由得蹦出一些古怪的想法。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杂念,星瑕飞到了早上与菲娅的会合地点。
与在宿舍里吃完午餐的星瑕不同,刚刚送完小学妹的菲娅可没功夫在宿舍里解决午餐,这会儿正站在路边拿着块三明治往嘴里塞呢。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魔女并不需要通过进食维持身体机能,只要有魔力,魔女就不会饿死。
但大多数魔女并不习惯用魔力替代食物供给身体活动所需的能量,所以一日三餐还是得按时吃的。
反正魔女学院里的普通食物全是白菜价,怎么都不可能把魔女给吃破产。
“你来啦,等我把午餐吃完哦。”菲娅手里的三明治也是用料极其扎实,面包的占比甚至比肉块更少。
而在另一只手上,是一杯粉红色的气泡水……
嘶,不行,不好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了。
星瑕现在对这种东西相当犯怵,生怕一口喝下去就跟那个时候一样,一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手术成功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