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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鬼街后，李昂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拐进了一个死胡同，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
他才摘下面具，脱下那身有些破旧的黑袍，露出了里面的校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击碎那个光头大汉关节时的触感。
“为什么不杀他？”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刚才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几个人从世界上消失。
但他没有，只是废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这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在现实中惹上命案。
更重要的是，他在做一个实验。
关于“命运点数”的实验。
系统说明里提到，获取命运点数的方式是“改变重要人物或事件的既定命运”。
“那个光头大汉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在鬼街这种地方，一个失去了武力、且得罪了无数人的废人，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被仇家报复？被手下背叛？还是沦为乞丐？”
“原本他或许还能威风几年，但因为我的介入，他的命运轨迹被彻底改写了。”
李昂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果然，在【命运点数】那一栏，数字发生了变化。
【命运如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叮！检测到宿主干涉现实因果。】
【事件：鬼街恶霸“蝎子”被废，导致其原有命运轨迹发生变动。】
【影响评级：微弱。】
【获得命运点数：5点。】
“果然有效。”
李昂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只有5点。
但这验证了他的猜想——不仅仅是在模拟器里，现实中的行为同样能刷点数！
而且，这种改变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打破原有的轨迹即可。
“如果我能在现实中，提前解决掉一些未来的隐患……比如黑金商会，比如蚀心教的那个卧底柳青……”
李昂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那将是海量的命运点数！
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弱小。
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
第二天，清晨。
陇南一中，高二（3）班教室。
在结束了每天的武道早练后。
李昂背着书包，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教室。
班里依旧嘈杂，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或者最新的八卦。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平日里坐在角落、总是低着头的“书呆子”。
今天的步伐似乎比往常轻盈了许多。
“哟，李神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
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气血监测手环。
廖凡。
高二（3）班的班长，气血六段，家里做矿产生意，是典型的富家子弟。
在模拟器的高考中，他也是那个被李昂和刘溪月光芒掩盖的“背景板”。
“听说你昨天请假去医院了？怎么，嗑药嗑出毛病了？”
廖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昂
“要是身体不行就别硬撑，武道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周围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哄笑，几个平日里围着廖凡转的学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李昂，实在不行转文化生吧，别把命搭进去了。”
李昂脚步微顿，转头看了廖凡一眼。
那一眼，平静，淡漠，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乱叫的野狗。
廖凡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地心慌了一下，后面的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谢谢班长关心，我很好。”
李昂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拿出一本《武道理论基础》看了起来。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廖凡感到一阵恼火，却又发作不得。
“叮铃铃——”
上课铃响。
班主任王恒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刚被教务处批了一顿。
“把书翻到第108页！今天我们讲《经脉逆行与走火入魔的征兆》。”
王恒敲了敲黑板，目光凌厉地扫视全班。
“昨天我抽查了几个人的作业，简直是一塌糊涂！”
”有些人，仗着家里有点钱，气血高那么一点点，就觉得理论课不重要了？”
“告诉你们！到了战场上，不懂理论，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廖凡身上。
“廖凡！你来回答一下。”
“如果修炼中突感‘膻中穴’刺痛，伴随左臂麻木，这是什么征兆？”
“该如何紧急处理？”
廖凡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
“呃……可能是……气血运行过快？”
“应该……应该深呼吸？”
“深呼吸？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王恒气得把粉笔头扔了过去。
“那是心脉受损的前兆！深呼吸会加速气血流动，直接冲爆你的心脏！坐下！抄写十遍！”
廖凡涨红了脸，灰溜溜地坐下。
“李昂！”
王恒习惯性地点名。
“你来告诉他标准答案。”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角落。
李昂合上书，缓缓站起。
“这种症状，通常是因为强行冲击关隘导致的心脉淤堵。”
李昂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标准处理方案是：立刻停止运气，按压‘内关穴’三分钟以平复心率，随后服用‘护心丹’或静卧。“
”但在实战中，如果来不及，可以尝试逆运小周天，将气血暂时引入‘手少阳三焦经’进行分流。“
”虽然会损伤手臂经脉，但能保住心脉不亦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恒愣住了。
因为李昂说的“实战紧急处理方案”，连课本上都没有。
那是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武师才知道的保命秘诀！
“好……很好！”
王恒眼中的讶异缓缓消散，露出了对李昂浓浓的欣赏，
“坐下吧。“
”大家都听到了吗？这才叫学以致用！”
“李昂，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恒收拾好教案，对着李昂招了招手。
……
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坐。”
王恒看着眼前这个得意的学生，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叫你来是有个事。”
”你也知道，最近班里的学习氛围不太好，尤其是实战课那边，吴组长很头疼。”
“吴组长刚才特意跟我交代了，他觉得你在理论推演和动作纠错上非常有天赋。”
“所以想让你利用晚自习实战课的时间，给那些买了……咳咳，给那些基础比较差的学生当个‘理论助教’。”
说到这里，王恒表情有些古怪。
他其实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心高气傲的吴组长非要点名让一个气血四段的学生去当助教。
但既然是领导安排，而且李昂理论确实强，他也就不多问了。
“当然，不让你白干。“
”吴组长说了，这是‘勤工俭学’，每个月给你发一万的津贴，直接从他的项目经费里出。”
李昂心中了然，脸上配合地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事实上，这正是今天早上他主动向吴长河提出来的建议。
当时，听到李昂提出要当助教帮忙时，这位开元境强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胡闹！你现在的任务是全力备战期末联考，哪有时间去带那帮差生？那不是浪费你的天赋吗？”
但李昂很坚持。
他以“教学相长”为由，表示指导别人也能帮自己梳理武道理论，还能顺便巩固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坦言自己拿了老师这么多钱，如果不做点什么，心里不安，会有负担，反而影响修炼心境。
吴长河看着李昂那倔强又诚恳的眼神，迟疑了许久。
考虑到李昂那扎实到恐怖的理论成绩，以及气血七段圆满的实力，带带高二的学生确实绰绰有余。
再加上为了消除李昂“拿钱手软”的心理负担，老吴最终才勉强点了点头。
并且大手一挥给了李昂每月五万的助教津贴，不过对外说是一万。
但这件事，对于李昂而言最重要的是。
学习模拟中自己的行为。
通过“指点”别人。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表现出自己对武学的“深刻理解”，为期末联考的爆发做铺垫。
“没问题，老师。”
“能帮同学进步，我也很乐意。”
李昂对着王恒点头应下，表情诚恳。
“行，那就从今晚开始。”
王恒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别辜负了吴组长的期望。”
”虽然你气血进步的慢一些，但这脑子确实好使，以后就算当个战术分析师也是条出路。”
听着王恒的勉励，李昂只是谦逊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气血低？
如果让王恒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学生，是气血九段的武者，恐怕会当场吓得眼镜掉下来。
“老师，那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
走出办公室。
走廊外，夕阳西下，将校园染成了一片金黄。
李昂看着操场上那些还在挥洒汗水的身影，心情平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白天上课，晚上当助教，深夜练《藏锋》”
“再收集一些有关蚀心教的情报。”
“虽然模拟器进入了冷却期，但武道依旧不能停。”
李昂摸了摸口袋，那里放着吴长河给他的助教袖标。
“吴老师，您放心。”
”期末联考那天，我会给全校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于现在……”
李昂背起书包，身影融入了前往食堂的人流中。
隐于市井，藏锋于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