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
【蝉鸣声中,高二学年结束了。】
【虽然放了暑假,但陇南一中的校园并没有变得冷清。】
【高三的备考生们依旧在挥洒汗水,而作为“金牌助教”的你,也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
【关于住所,你做了一个很谨慎的安排。】
【虽然早在高二上学期,为了方便给学生开小灶和接受吴长河的指导。】
【你就已经将大部分家当搬进了学校后山的教师公寓。】
【但校外那个阴暗逼仄的出租屋,你并没有退租,而是选择了续租。】
【教师公寓是你扮演“天才”的舞台,光鲜亮丽,处于聚光灯下。】
【而出租屋则是你作为“模拟者”的巢穴,用来存放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
【以及进行那些动静过大、不便示人的事物。】
【狡兔三窟,这是你在模拟中用命换来的经验。】
【经过这一学年的相处,你和吴长河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生。】
【这不仅仅是因为你展现出的“气血八段”天赋和无可挑剔的努力。】
【更是因为在第三次模拟中,你已经把这位老顽童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你知道他喜欢喝什么牌子的枸杞茶。】
【知道他最在意的是“黄金药剂”的口碑,也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最需要台阶下。】
【你的每一次马屁都能精准地拍在“痒处”上,让他通体舒泰。】
【“老师,您这招‘崩山劲’的发力技巧太精妙了!“】
【”我感觉比教科书上改得还要好,要是配合您的药剂使用,那效果绝对翻倍啊!”】
【每当你这么说,吴长河就会乐得见牙不见眼。】
【也正因如此,你得到了许多普通学生难以想象的便利。】
【比如,你可以随时请假去“感悟自然”。】
【比如,吴长河会经常给你开小灶,喂招拆招。】
【早在高二下学期的期中,你就顺理成章地向吴长河展露了“气血八段”的境。】
【并以“追求爆发力”为由,讨要了那本《叠浪九重》。】
【在吴长河的眼里,你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将这门极难掌握的发力技巧练到了圆满。】
【“天才!真正的天才!”】
【这是他对你的评价。】
……
【暑假,特训开始】
【这一天,夕阳如血。】
【教师公寓后的私家训练场上,气氛肃杀。】
【你手持一把精钢战刀,浑身大汗淋漓,眼神却亮得吓人。】
【站在你对面的,是手持合金长刀、神色淡然的吴长河。】
【“老师,我最近在刀法上有些新的感悟,想请您帮我……喂喂刀势。”你恭敬地说道。】
【“喂刀势?”】
【吴长河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才练了几天《叠浪》,就想碰瓷‘势’的门槛了?”】
【“也罢,既然你有这个心,老子就成全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练势,那我就不会像平时那样收着打了。”】
【“来!”】
【话音未落,吴长河的气势变了。】
【虽然他将境界压制在了气血境,但他毕竟是开元境强者。】
【那种经过几十年沉淀的战斗经验和眼界,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能比拟的。】
【“刷!”】
【他手中的长刀随意一挥,空气中便传来一声刺耳的锐鸣。】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下劈。】
【但在你眼中,这一刀仿佛封死了你所有的退路,如同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挡!”】
【你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玄水灵体】本源疯狂运转。】
【你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中的战刀微微一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
【你感觉手臂一麻,但脚下却纹丝不动。】
【吴长河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有三成力道被你的刀锋角度卸到了空处。】
【剩下的七成力道冲入你体内,瞬间被你那如江河般深厚的气血和柔韧的玄水之力化解于无形。】
【“咦?”】
【吴长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卸力、化去劲力、圆融如一……“】
【“你小子的防御,倒是练得滴水不漏。”】
【“不过,光挨打可练不出刀势。”】
【“既然你能抗,那我就加码了!”】
【吴长河大笑一声,体内的元力微微催动。】
【虽然只是动用了一丝元力加持在速度上,但场面瞬间变了。】
【“刷刷刷刷!”】
【吴长河手中的刀突然快了一倍!银白色的刀身在他身前已经模糊不清。】
【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银色光海,如水银泻地般向你泼洒而来。】
【压力!】
【恐怖的压力!】
【如果说刚才是小浪花,那现在就是铺天盖地的海啸。】
【你的视野里全是刀光,耳边全是破空声。】
【你的防御圈被一点点压缩,呼吸变得急促,体力在飞速流逝。】
【“这就是开元境的压制力吗……”】
【你在心中怒吼。】
【【吃苦耐劳(绿)】的天赋让你在极限状态下依旧保持着身体的韧性。】
【死死支撑着不倒下。】
【但你知道,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不行……防守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要的不是乌龟壳,我要的是……反击的那一瞬!”】
【在吴长河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下,你的精神高度紧绷。】
【【刀道天才(蓝)】带来的强大悟性,让你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中。】
【捕捉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灵光。】
【你回想起了《藏锋》的要义。】
【压缩。】
【将所有的气血、劲力、甚至是被对方压迫而产生的反震之力。】
【全部压缩进手中的刀鞘,压缩进身体的丹田!】
【积蓄。】
【像弹簧一样被压到极致,像洪水一样被堵到最高!】
【“就是现在!”】
【吴长河的一轮攻势刚刚结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
【你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
【面对吴长河即将落下的下一刀,你没有举刀格挡,而是……收刀入鞘!】
【“嗯?放弃了?”吴长河一愣。】
【但下一秒,一股令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猛地爆发。】
【“爆发!”】
【你双目圆睁,瞳孔中仿佛有惊涛拍岸。】
【体内的玄水之力化作推动浪潮的推手,气血化作无坚不摧的锋芒。】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拔刀的一瞬!】
【“锵——!!!”】
【你拔刀了。】
【这一刀,快如闪电,却又重如山岳。】
【它没有《叠浪》那种层层递进的前奏,因为它将九重浪的劲力还有你一身气血。】
【全部压缩在了这出鞘的一击之中!】
【一道肉眼可见的湛蓝色刀气,伴随着如同海啸般的轰鸣声,横扫而出!】
【秘技·惊涛!】
【“什么?!”】
【吴长河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这一刀中蕴含的恐怖爆发力,那根本不是气血境能砍出来的动静!】
【本能反应下,他横刀格挡。】
【但他只是在喂招,并没有动用元力去护住手中的那把训练用合金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训练场。】
【吴长河手中那把价值不菲的合金长刀,竟然被你这一刀直接斩断!】
【刀气去势未减,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锋芒,直逼吴长河的胸口!】
【“嗡!”】
【一层乳白色的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吴长河体内爆发。】
【瞬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护体元力!】
【“砰!!!”】
【湛蓝色的刀气狠狠撞击在白色的元力护盾上。】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激荡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
【那层原本稳如泰山的护体元力,竟然被这一刀斩得剧烈震荡。】
【泛起了一圈圈急促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虽然刀气最终消散,没能破防,但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足以让任何气血境武者绝望。】
【全场死寂。】
【风停了,蝉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你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大口喘息。】
【手中的战刀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而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随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吴长河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刀,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波动的护体元力,愣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惊喜,以及掩饰不住的骄傲。】
【“逼出了我的护体元力……”】
【吴长河散去元力,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气血化浪,刀势如海……李昂,你这一刀,已有小宗师之气象!”】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你龇牙咧嘴。】
【“看来,这陇南的小池塘,是真的养不住你这条真龙了。”】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你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看着地上的断刀,轻声说道。】
【“惊涛。”】
【“好名字!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吴长河大笑。】
【有了这一招,高三的市联赛,我看谁能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