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便快要到十一月底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你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
【自从在校长办公室完成了那场密语验证后。】
【那种始终笼罩在你头顶、若有若无的阴冷窥视感,正在快速消退。】
【以前,无论你在食堂吃饭,还是在操场散步。】
【总感觉有一双阴暗的眼睛在盯着你的后背。】
【但现在,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也许是他们认为你这颗棋子已经完全受控,不需要再浪费精力监视。】
【“是因为对自家仪式的绝对自信?还是说……他们的人手已经不够用了?”】
【你推测,这或许也是信号之一。】
【那个鬼面人,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黑袍教众。】
【此刻恐怕正忙着在那座维度涟漪即将降临的“长林公园”里,布置仪轨。】
【毕竟,距离十二月十三日,已经没几天了。】
【但这只是你捕捉到的一个信息碎片,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带练、修行。】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十一月三十日。】
【深秋已过,初冬将至。】
【陇南市的空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实战训练馆内。】
【“李昂,这就是你说的‘质变’?”】
【休息区,刘溪月一边擦着汗,一边有些不满地看着你。】
【“这几天你除了让我重复这几个基础动作。“】
【”什么都没教。我的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你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这位有些急躁的大小姐。】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你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虽然她依旧傲娇,依旧把你当成必须要击败的对手。】
【但在武道上,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依赖你的指点。】
【“别急。”】
【你放下水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还有件事想问你。“】
【”你那天用的冰系异能的运转路线很特殊,那是你们刘家的家传法门吧?”】
【刘溪月警惕地看了你一眼:“你想干嘛?偷师?”】
【“交流而已。”你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现在气血九段圆满。”】
【“下一步就是冲击开元。”】
【“我是水系,你是冰系,同宗同源。”】
【“我就想打听一下,关于水系顶级元武法门的消息。”】
【“你想找元武法门?”】
【刘溪月恍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可是机密,顶级的元武法门,在市面上可是找不到的。”】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能聊。”】
【“这样吧,下个月二十号,也就是期末考之前,我们再打一场。”】
【“无论胜负,我都可以和你好好讨论讨论这个话题。”】
【“但是现在,免谈。”】
【刘溪月扬起下巴,指了指手中的剑。】
【“现在,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提升‘教学质量’上吧!”】
【“我可是交了全款的VIP,你要是对不起这个价钱。”】
【“我就……我就去吴老师那里投诉你!”】
【看着她那副“资本家催工”的嘴脸,你摇了摇头。】
【“行,那就二十号见分晓。”】
【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你想学真东西,那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练了这么久,还是打不过我。”】
【你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你的剑法,是令尊为你量身定制的吧?”】
【“是又怎样?”刘溪月有些骄傲。】
【“这套《霜寒剑》每一招都完美契合我的身体和发力习惯!”】
【“没错,剑法是好剑法,契合度也是满分。”】
【你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一针见血地指出:】
【“但是,你挥剑的次数,太少了。”】
【刘溪月愣了一下:“少?我每天都练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你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太少了。在遇到我之前,你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打坐、磨练气血、冲关上。”】
【“你太想突破九段了,忽略了对剑招本身的打磨。”】
【“你是不是觉得,既然是量身定制的剑法。”】
【“你随便练练就能小成,所以不需要多花时间?”】
【刘溪月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
【确实,作为天才,她以前从来看不起那种枯燥的重复训练。】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用木棍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
【“兵器之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你现在的出剑,是‘脑子’在控制手。”】
【“你的眼睛看到了破绽,大脑下达指令,神经传输信号,最后肌肉才做出反应。”】
【“这个过程,哪怕再快,也需要0.1秒。”】
【“而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这0.1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猛地刺出一棍,悬停在她的眉心前。】
【刘溪月眨了眨眼,看着你。】
【“而我,是‘本能’在控制刀。”】
【“我的刀,不需要经过大脑。“】
【”当我的皮肤感知到气流变化的那一瞬,刀就已经砍出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不按套路出牌,总觉得我比你快那么一线。”】
【“因为你的思考,就是你的延迟。”】
【刘溪月呆立在原地。】
【她回想起上次那一战,回想起你那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刀光。】
【原来,差距不仅仅是在境界,还有在这种最基础、最枯燥的地方吗?】
【“那……我该怎么办?”她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
【“很简单。”】
【你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每天至少挥剑一万次。”】
【“什么?!”刘溪月瞪大了眼睛,“一万次?!”】
【你冷酷地说道,“什么时候你能把这套剑法练到‘不想练’,练到‘想吐’。】
【“练到你做梦都在挥剑……”】
【“那时候,你才有资格赢我。”】
【这是典型的卷王思维。】
【你就是靠着这种近乎自虐的重复,才将《基础刀法》练到了圆满。】
【刘溪月看着你,眼神变幻不定。】
【她想反驳,想说这是笨办法,是浪费时间。】
【但看着你那平静如水的眼神,想起那天被你一刀劈飞的耻辱……】
【“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一万次就一万次!我就不信我比你差!”】
【接下来的时间里,训练馆的角落里多了一道倔强的风景线。】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雪女”,此刻却像个刚入门的学徒一样。】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枯燥的刺、挑、撩。】
【汗水打湿了她的刘海,手臂酸痛得颤抖,但她没有停。】
【累了,她就看一眼正在指导其他学生的你。】
【想起之前被你“打哭”的画面,想起父母失踪后家族里的那些冷眼。】
【再幻想一下,下个月拿到“维度秘宝”后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
【“李昂……你给我等着!等我二次觉醒,等我剑法大成……”】
【“我要让你哭得比我还惨!”】
【脑海中的小恶魔在咆哮,她手中的剑挥得更卖力了。】
【你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倔强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微笑。】
【“孺子可教。”】
【虽然动机不太单纯,但这股劲头确实是强者该有的。】
【……】
【晚上十点,训练结束。】
【送走了最后一名学生,你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你回到教师公寓,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汗水。】
【正如老吴所说,武道要张弛有度。】
【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书桌前。】
【正准备翻看一本名叫《开元猜想》的书籍,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时光。】
【“叮铃铃——”】
【桌上那部平日里很少响起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
【眉头一皱。】
【廖显育】
【“这么晚了,校长找我干什么?”】
【是例行询问?还是……蚀心教那边有了新的指令?】
【你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指滑动,接通电话。】
【“喂?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