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盘膝坐在书桌前的垫子上,双手自然垂落在膝盖两端。】
【呼吸逐渐变得沉凝、悠长。】
【“突破开元境的第二步——观想凝神,神念初生。”】
【你在心中默念着《天海沧澜身神种元诀》的口诀,并且凭借着高超的记忆力。】
【将那幅印在书页上的《沧溟万流观想图》,一点一点地在脑海中重新勾勒出来。】
【“轰……”】
【随着你的意识沉入,那幅原本静止的画卷,在你的识海中仿佛活了过来。】
【恍惚间,你感觉自己不再身处自己的房间,而是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之上。】
【这就是武道强者留下的“沧澜之意”。】
【这幅观想图,并不是“死”的。】
【它是动态的,是流动的,是拥有生命的。】
【时而,海面平静如镜,深邃幽蓝,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透着一股“上善若水”的温和与博大。】
【时而,狂风骤起,惊涛骇浪卷起千堆雪,黑色的海水如同一头头咆哮的巨兽。】
【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没殆尽,显露出水之“酷烈、凶猛”的一面。】
【你没有慌张,而是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尝试着去融入这片沧溟。】
【你想象自己就是这海水中的一滴,随着波涛起伏,随着洋流迁徙。】
【“归宗聚源,引澜入体……”】
【你的意识随着海浪的节奏律动。】
【在这个过程中。】
【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这股浩瀚的意境不断地拉伸、挤压、锤炼。】
【若是普通武者,哪怕是万里挑一的天才,第一次观想这种级别的观想图。】
【恐怕坚持不到十分钟就会因为精神枯竭而头痛欲裂。】
【甚至被那股狂暴的意境冲散意识。】
【但你不同。】
【你的识海深处,那团由赵宗天神通禁制转化而来的“缓释精神源”。】
【正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纯净温和的能量,滋润着你略显疲惫的精神体。】
【而在你的肉身之中,被“幻水百合”强化过的【玄水灵体】本源。】
【也在与识海中的沧澜之意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肉身滋养灵魂,灵魂反哺肉身。】
【在这多重加持下,你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
【不仅没有枯竭,反而越发坚韧、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片浩瀚的黑色识海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蓝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它们就像是深夜大海上的灯塔。】
【虽然微弱,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顽强地在惊涛骇浪中闪烁着。】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精神力凝练到一定程度后,即将蜕变为“神念”的火种。】
【虽然距离真正的“神念初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这星星点点的蓝光,意味着你已经成功迈出了通往开元境的第一步。】
【开元之路,从此始。】
【时间在深度的冥想中过得极快。】
【当你再次睁开眼时,虽然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但是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
【凌晨五点。】
【你结束了一整晚的高强度观想。】
【按理说,像这样彻夜不眠地消耗心神,正常人早就该头昏脑涨、精神萎靡了。】
【但是当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任何疲劳感。】
【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双目中隐隐有精光闪过,仿佛刚睡了一个最完美的饱觉。】
【“这就是‘缓释精神源’和‘幻水百合’的威力吗?”】
【双管齐下,效果拔群!】
【你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精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仅修复了精神损耗,甚至连肉身的疲劳都一并消除了。”】
【“这种状态,真是难得。”】
【简单的洗漱后,你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前往练武室开始今天的早课。】
【毕竟,八点钟还要去警局做笔录。】
【虽然有大宗师背书,这大概率只是走个过场。】
【但毕竟事关“蚀心教”,这种敏感案件,不能在程序上留下任何把柄。】
【“这次模拟,我现在只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目标而已。”】
【你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
【来到练武室。】
【今天的早练,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刘溪月并没有出现。】
【你猜测,她大概率是在忙着调配承诺给你的资源,以及处理昨晚的后续事宜。】
【毕竟作为刘家的大小姐,哪怕只是签个字。】
【也要走不少家族内部的流程,而且她还需要时间去平复昨晚受到的冲击。】
【但练武室并不冷清,反而比往常更加热闹。】
【“李助教!李助教!”】
【你刚一进门,就被一群兴奋的学生围住了。】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昨晚市中心那边出大事了!”】
【“黑金商会的大楼都被封锁了!”】
【“据说是有恐怖分子袭击,连军队的直升机都出动了!”】
【“那动静,我家住在五公里外都听见了!”】
【“还有还有!我听我爸说,好像是苏杭市那边来了个超级大人物!”】
【“直接把那栋楼给平推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这些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这种事简直比电影还要刺激。】
【“李助教,您消息灵通,知道内幕吗?”】
【张立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看着这群充满好奇心的少年,你心中暗叹一声。】
【“没什么大事。”】
【你神色平静,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糊弄道。】
【“据说是苏杭市的‘异族邪教审查局’来这办案。”】
【“有一位神通境大宗师亲自坐镇,跟咱们本地警方合作。”】
【“剿灭了一伙潜伏的邪教徒。”】
【“神通境?!大宗师?!”】
【这几个字一出,全场瞬间炸锅了。】
【对于这些连气血七段都还没到的学生来说,神通境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那种只在教科书和新闻里出现的存在,竟然真的降临到了他们身边?】
【“天哪!我竟然跟大宗师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太酷了!听说大宗师能移山填海,是不是真的啊?”】
【“怪不得动静那么大,原来是有神仙在打架!”】
【看着陷入狂热的同学们,你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用心糊弄完这群好奇宝宝后,你结束了早练。】
【七点半。】
【你来到了行政楼前,等待吴长河与刘溪月。】
【初冬的早晨有些寒冷,还残留着昨夜风雪融化后的寒意。】
【你站在台阶上,看着校门外熙熙攘攘的车流,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
【昨天黑金商会大楼那边闹得那么大。】
【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样的大事情早就全陇南人尽皆知了。】
【毕竟那个晚上死了很多人,那是近千条人命。】
【陇南官方也没有刻意控制舆情。】
【只是在智网上将这件事情引导为——】
【“苏杭市异族邪教审查局与陇南本地警局、政府部门通力合作。”】
【“成功剿灭一伙流窜的邪教恐怖分子”。】
【这是一场胜利的宣传,是一次安抚民心的公关。】
【但是,看着手机上那些网友的评论,你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
【“邪教?这年头还有邪教?”】
【“估计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吧,早就被灭得差不多了。”】
【“混乱区?”】
【“听说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吧?现在谁还信那个?”】
【在普通大众的认知里,邪教再次在联邦内活动。】
【是十分罕见、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现在的联邦已经太平了快三十多年了。】
【就连陇南这样的边陲城市,许多联邦布控的驻军力量都在20多年前撤走了一大半。】
【只留下了基本的治安维持部队。】
【虽然“异族邪教审查局”的威名依旧,但那更多是在武者群体当中流传。】
【审查异族间谍,屠杀潜入的异兽,清理非法的武者团体……】
【但是,审查局依旧没有改名。】
【他们依旧叫“异族邪教审查局”。】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威胁依旧存在!】
【邪教只是暂时沉寂了而已,他们并不是死绝了。】
【而是隐藏在阴影中,积蓄实力,打磨爪牙,等待着下一次反扑的机会。】
【就像这次的蚀心教,如果不是大宗师赵宗天亲自出手。】
【如果不是你这个变数的存在,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结束。】
【“三十多年……接近快四十年的时间啊。”】
【你看着那些路过校门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普通人。】
【“这段时间,足够让一个婴儿成长为家庭的顶梁柱。”】
【“也足够让许多人忘记曾经的恐惧。”】
【“这便是时间的力量。”】
【“它能抚平伤口,也能麻痹人心。”】
【“嗡——”】
【一阵低沉的汽车轰鸣声将你的思绪打断。】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行政楼下。】
【吴长河从驾驶座探出头,虽然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还算不错。】
【“上车!发什么呆呢!”】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校道上,一道白色的倩影也匆匆赶来。】
【刘溪月穿着一身得体的便装,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的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那里面,应该就是她承诺给你的“资源转让协议”。】
【“早。”】
【“早。”】
【你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然后一前一后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