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爬的也太慢了吧?”】
【这道带着浓浓嫌弃意味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回荡,震得你识海微微发颤。】
【这是你第二次如此清晰地听到‘瀚溟’带有情绪的传音。】
【上一次,还是在那个充满毒瘴的落日峡谷。】
【祂因为发现你身上拥有两朵“天河水莲”的本源气息,不仅发出了“有趣”的感叹。】
【并且直接把你强行拉进了那道巨大的紫色光柱之中。】
【此刻,你虽然身体还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趴在地上,脑袋还顶着人家的靴底。】
【但你的内心却因为这道声音的出现,而燃起了强烈的期待。】
【既然这位“讲道主官”有和你对话的欲望,还会吐槽,那就说明有的聊!】
【只要能交流,或许就能套出这诡异重压的破解之法。】
【甚至……得知更多关于这方洞天、乃至这方世界的隐秘信息。】
【“呵……”】
【然而,你的念头刚起,脑海中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小子,你在期待什么?”】
【“别做梦了,我可不会帮你解决压在你身上的‘沉岳’之势的。”】
【“这是第六阶段的入门门槛,是你自己的任务,能不能扛得住,全看你那身骨头够不够硬。”】
【“我之所以开口,纯粹是因为被钉在这里太久了,闲得发慌,想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而已。”】
【听到这话,你心中微微一动。】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但他并不知道你在具体想什么。】
【“看来,这位‘瀚溟’神虽然位格极高,但在这重重束缚之下。”】
【“他并没有能力对受验者进行搜魂、读心这种霸道的手段。”】
【“他最多只能凭借高超的境界,感知到我此时外显的情绪波动。”】
【确认了这一点,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且恭敬地说道:】
【“既是前辈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不知前辈想聊什么?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算你小子识相。”】
【‘瀚溟’的声音似乎满意了一些,随后,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有些尖锐和探究。】
【“在进来这鬼地方之前,你小子身上为什么会有两朵‘天河水莲’的本源?”】
【“这第一朵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李青山’那小子给你的?”】
【听到“李青山”这个名字,你心中一震。】
【这不就是那位号称“人类武道灯塔”的当世武圣吗?】
【还没等你回答,‘瀚溟’似乎陷入了某种自言自语的思索中,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看来之前没白帮他。”】
【“但是……奇怪啊。”】
【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变得疑惑起来。】
【“你身上原来的这朵‘天河水莲’,怎么干干净净的?”】
【“一点也没有沾上李青山的因果线?”】
【“这不合理啊。”】
【此时,你虽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冷汗已经瞬间浸透了你的后背。】
【听到这句话,你立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那位专门修习因果神通的大宗师赵宗天,会对你产生怀疑和疏离。】
【因为在那些能够玩弄因果的强者眼中。】
【一个人就算刚出生,身上也会缠绕着父母、家族乃至天地的因果线。】
【只要做了事,就会留痕。】
【但你身上那朵最初的“天河水莲”,是‘人生模拟器’出品啊!】
【模拟器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是能逆转时空、重塑命运的至高神器!】
【它给出的东西,因果早就被彻底洗白了,干干净净。】
【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历。】
【虽然现在因为你吸收了太多的其他维度秘宝,也沾染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因果。】
【但在‘瀚溟’这位“原产地主人”面前,这种干净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太显眼了!】
【毕竟,这世间每一朵“天河水莲”,都是当年‘瀚溟’接下大能者的命令。】
【借助洞天的格位以及充足的玄水灵韵,一朵一朵亲手培育出来的。】
【他对其中的每一缕灵韵、每一丝波动都熟悉到了骨子里。】
【这就好比一个铸剑师,看到自己亲手铸造的剑出现在别人手里。】
【却发现剑身上自己留下的独门暗记被人抹得一干二净,连点渣都不剩。】
【这能不奇怪吗?】
【当然,这些内幕现在的你完全不知道。】
【你只知道,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大麻烦。】
【你正绞尽脑汁,想着该编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把这事儿圆过去。】
【“难道说是我捡的?”】
【就在你准备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时。】
【没想到,‘瀚溟’竟然自己把逻辑给闭环了!】
【“嘿……”】
【脑海中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感慨的笑声。】
【“看来李青山这小子后来混得确实不错啊。”】
【“能把因果线抹除得如此干净,甚至连本源气息都洗练得返璞归真……”】
【“这样的手段,如果不是借助了他人的格位。”】
【“那就说明他至少也已经踏入了……武圣之境了吧?”】
【此刻的‘瀚溟’,似乎完全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太听懂他和李青山之间的爱恨情仇,但你知道,这波稳了!】
【既然大佬自己脑补了合理的解释,那你只需闭嘴默认,那就是最好的应对。】
【“算了,和你这傻小子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瀚溟’很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语气重新变得戏谑起来。】
【“看你这傻样,应该啥内情都不知道吧。”】
【“我就跟你明说了。”】
【“无论你是怎么得到这朵‘天河水莲’的,也无论李青山那是送你的还是你抢的。”】
【“既然你拿了这东西,就得承接这份因果。”】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将上面我留下的印记给抹去了,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又爬到了我脚边,那你应该就是来替李青山那小子完成契约的。”】
【“小子,听好了。”】
【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威,震得你灵魂都在颤抖。】
【“登顶天梯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我是这里的考官,也是这里囚徒。”】
【“受规则限制,我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拼。”】
【“但是!有一件事,是你必须完成的约定!”】
【“也是你拿走那么多‘天河水莲’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里,‘瀚溟’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好似信号不稳定的老旧收音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必须……带着我留在你眉心上的……那个印记……”】
【“去一趟……深渊……”】
【“知道吗?……去深渊……”】
【“带着印记……去深渊……找……”】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杂音过后,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了一样。】
【“前辈?前辈?!”】
【你在心中焦急地呼唤了几声,但那片空旷的识海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只有眉心那道水蓝色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你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深渊……”】
【你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
【这没头没尾的一段话,信息量大得惊人,却又留下了巨大的悬念。】
【首先,你身上的“天河水莲”肯定和武圣李青山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模拟器给的。】
【但这反而让你更加好奇——李青山和瀚溟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所谓的“契约”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深渊”,到底是指什么地方?是那个刘溪月父母遇险的地方吗?】
【最关键的是,瀚溟最后想让你去找谁?或者找什么东西?】
【虽然满脑子问号,但作为一个老艺术家,你深知“接话”的艺术。】
【既然大佬已经发布了任务,不管听没听全,态度必须先摆正!】
【这可是神明的委托,接不接得住另说,但这大腿必须得先抱住!】
【“好的前辈!”】
【你迫于现在趴在地上这尴尬的姿势,只能在心里大声且坚定地答应道。】
【“晚辈记住了!”】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会带着印记去一趟‘深渊’的!”】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晚辈定不负所托!”】
【你的声音在心中回荡,显得格外大义凛然。】
【虽然没人回应,但你相信,那尊神像肯定能听得见。】
【许下这个空头支票后,你感觉眉心的印记似乎稍微凉爽了一些。】
【那种几乎要压碎你骨头的重压,虽然还在,但那种针对灵魂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呼……”】
【你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算是糊弄过去了。”】
【“至于怎么去深渊,去干什么……管他呢,等活着出去再说。”】
【你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目前的困境上。】
【“既然神像就是瀚溟,那这第六阶段的考验,难道就是这单纯的重压?”】
【“这倒是和之前第一阶段的那次重水深渊有些相似。”】
【“不过,肯定没这么简单。”】
【你再次尝试着调动识海中那刚刚从神像处获得的、还没来得及解析的信息流。】
【既然瀚溟说“帮不了你”,那就说明破局的方法,一定藏在这份信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