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看着手中三份的初步问询笔录,眉头越皱越深。】
【“胡闹。”】
【她随手翻了几页,有些无语地将笔录丢给了身旁的副手高宇。】
【这些笔录里面,根本没有记录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除了三个人最基础的个人身份信息外,这三个家伙面对初级审查员的盘问。】
【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要么装傻充愣,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三个人提出来的要求简直如出一辙且极其嚣张。】
【不是要求见她这位副局长,就是指名道姓、必须面见大宗师赵宗天!】
【“见不到对应的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句写在笔录末尾的嚣张宣言,让冷鸢都气得有点想笑。】
【神通境的大宗师,那是谁都能见的吗?】
【那是整个江南行省对抗异族和邪教的定海神针!】
【就连她这个位高权重的吴越市分局副局长。】
【平时想见赵老一面。】
【也只能在全省的高级别内部述职会议上。】
【若不是最近赵老正好来吴越市探访一位隐居的老友。】
【她冷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有机会在私下里与大宗师攀谈上几句。】
【现在倒好,三个毛都没长齐、最高修为不过气血九段的小年轻。】
【跑到审查局这种龙潭虎穴来,张口闭口就要见大宗师?】
【如果不是这三个年轻人手中,确实握着一些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冷鸢早就一脚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踹进黑狱看守所里。】
【先关个四十八小时,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冷鸢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制服风衣。】
【推开了走廊左侧第一间审讯室的沉重铁门。】
……
【一号审讯室。】
【门刚打开,原本坐在受审椅上惴惴不安的柳青,立刻像是触电般站了起来。】
【当看到冷鸢胸前那枚代表着副局长身份的银色十字徽章时。】
【柳青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一直死死攥在手中的那个蓝色玻璃瓶递了上去。】
【冷鸢走上前,并没有接。】
【而是用元力虚托起那个玻璃瓶,隔空仔细端详。】
【“嗯?”】
【冷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是极其纯正、且被完美剥离下来的蚀心教施术残秽!】
【哪怕隔着玻璃瓶,她都能感受到那股阴毒、腐朽的气息。】
【最让她惊讶的是,这残秽处理得太好了,剥离的手法堪称教科书级别!】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手段。”】
【“看来,这背后确实有高人指点。”】
【冷鸢在确认完这个东西的真伪之后。】
【她就笃定了,今天审查局绝对会有不小的收获。】
【她招了招手。】
【站在门边的高宇立刻端着一个漆黑的金属盒子走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这个装有关键证据的蓝色瓶子严密地封存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冷鸢拉开审讯桌后的椅子坐下。】
【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柳青,缓缓开口:】
【“这确实是蚀心教邪术的气息。”】
【“那么,回答我。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你跑到这里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面对一位扶摇境强者的质问和威压。】
【柳青的心底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地涌起了一股本能的恐惧。】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脸色也变得苍白。】
【但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妹妹。】
【想到那个在梦境中犹如神明般伟岸的身影。】
【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咬着牙,按照梦中“神像”的嘱咐。】
【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副局长大人……我的妹妹。”】
【是极其罕见的木系隐性异能觉醒者。”】
【“她被蚀心教的妖人盯上了,被种下了‘气血截断术’,差点没命。”】
【柳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庆幸。】
【“就在昨晚,有位……有位前辈显圣,救下了我的妹妹。”】
【“然后,是祂指引我,让我今日一早前往吴越市的异族邪教审查局。”】
【“将祂截留下来的这份邪术残秽,亲手交给副局长冷鸢大人!”】
【“并且,那位前辈再三嘱咐,我一定要面见大宗师赵宗天!”】
【“祂说……祂手上的东西,能帮助我换取晋升气血九段、甚至突破开元境的资源。”】
【说完这些,柳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好似是终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冷鸢,听笑了。】
【“哈……”】
【冷鸢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好啊,真是好得很。”】
【“跑到我们审查局来,不是来主动寻求庇护的。”】
【“竟然是跑来这里卖情报、谈交易的?!”】
【冷鸢此刻也不打算客气了,她猛地一拍金属桌面。】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厉声喝道:】
【“柳青!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作为联邦公民,在发现邪教踪迹的第一时间。”】
【“你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审查局的工作!”】
【“知情不报,或者以此作为筹码要挟审查局……”】
【“就凭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当做邪教同党,直接抓进黑狱里审讯!”】
【面对冷鸢的恐吓。】
【她没有退缩,只是苦笑了一声。】
【“副局长大人,我没想要挟您。”】
【“那个邪教妖人的身份,是吴越市养心医院的主任医师,张德海!”】
【“他是在为我妹妹看病的时候,暗中发现了我妹妹隐性觉醒者的身份的。”】
【“随即便用看病的借口,在我妹妹身上种下了邪术,企图慢慢抽干她的生机。”】
【“副局长大人,关于案情,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至于那位前辈到底是谁,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那位前辈只是告诉我,只要我来到这里,将这些东西如实告诉您。”】
【“并且成功见到大宗师,我就能获得晋升开元的机会。”】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听到“养心医院主任医师张德海”这个具体的名字和身份。】
【冷鸢眼神一凝,没有任何废话。】
【她直接动用神魂之力,通过内部通讯网络。】
【向外勤特战队下达了紧急抓捕和封锁养心医院的命令。】
【但是,此刻在冷鸢的心中。】
【有着非常多的疑惑无从解决。】
【作为经验丰富的审查官,从柳青说话时的微表情、心跳频率以及气血运行的稳定程度来看。】
【她可以断定柳青并没有说谎,她说的每一个字,大概率都是真的。】
【可问题在于……】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竟然值得惊动赵老?”】
【冷鸢在心中暗自盘算。】
【仅仅只是一个医院的主任医生的邪教徒身份?】
【这虽然是个重要的线索,但也顶多算是个分舵的底层喽啰。】
【这种级别的案子,根本不够资格上报给大宗师。】
【“但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沉寂许久、如今却死灰复燃的‘蚀心教’。”】
【“刚好赵老最近也待在吴越市,把这件疑似神启的诡异事件上报给他老人家。”】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江南行省,没有人比他老人家更关心这些邪教徒的动向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等审完剩下这两个人。”】
【“把所有线索拼凑起来再说吧。”】
【冷鸢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受审椅上有些惴惴不安的柳青。】
【转身走出了第一间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