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岳的注视下,夕的肉体被令从梦中释放,而御前也将在意识空间中待在颉身边幸灾乐祸的夕一把拽了出来,并用羊符咒的力量将其摁回了她的身体。
“你…你就是在恶意报复!”
灵魂归位,夕本来还想继续装死,让御前再难堪两下,但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却让她这个以巨兽之躯比肩凡人的超级脆皮根本忍受不住,只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窜起来,不断揉搓着已经被羊符咒拍出明显印子的额头。
“嚯呀…幺妹你还真没死啊…啊哈哈…”
眼瞅着夕直接从地上‘诈尸’蹦了起来,年不动声色的将手中锁定御前的武器收了起来,语气又变回了往日那副不着调的街溜子样。
“…那这确实有些尴尬了…”
“夕,此人说颉复活了,是真的么?”
令开始检查夕的身体状态,而一旁不断冒阴翳黑气的二哥望则直接问出了岁片们最关心的问题。
“额…”
望在岁片一家就属于那种因为气质过于阴郁,所以不太受欢迎的弟弟妹妹喜欢的类型,所以面对他的问话,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磕巴的回答道:
“我…我确实看见了颉姐,样貌神态乃至于说话方式都和记忆里对的上,但二哥你要问我姐姐她是不是真的复活了,这我也分不清啊…”
作为排行末尾的老十一,夕无论是阅历还是力量积累都不如她这些哥哥姐姐,更别说涉及到灵魂这种巨兽也不好涉足理解的事物,所以她也不敢给望和重岳打包票,说自己见到的就一定是真的颉。
“看见了么,你妹妹不认你。”
御前暗戳戳的向颉说着怪话,让这位因看到百年未见的兄弟姐妹,而酝酿出一抹复杂情绪的‘文学少女’直接破了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御前,你…”
“诶,这不是不想看见颉大家你垂泪么,毕竟家人重逢这种事,还是笑一笑更好。”
逗笑了颉,再躲开意识空间内颉轻轻打来的书简,御前将意识转回了现实。
“好,小夕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身子骨有点弱,该多出门走走。”
在这已经被炸平了半截的灰齐山上,当令确定夕胳膊还是胳膊,腿还是腿,意识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以后,原本紧张肃杀的氛围也逐渐舒缓,岁片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御前。
“这位先生…看来这确实误会一场,我为我先前的失礼向你表示歉意。”
眼瞅着妹妹没有出问题,重岳眉宇之间的杀意渐渐散去,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岁片一家最可靠,待人和善的武道大宗师。
“诶,叫我御前就好了,重岳大宗师和诸位岁兽代理人都是为了家人,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御前摆了摆手,不太在意这件事。
毕竟在场众岁片除了取回岁躯的重岳可能具备攻破御前人类形态防御的能力外,其余岁片的权能攻击也就只能让他衣角微脏。
“…那御前先生你可否告知,夕所见的颉…”
如果以常理而论,被岁兽残躯吞噬的颉是货真价实的身死道消,哪怕岁片一家以后战胜了岁兽残躯,也不敢说百分百就能将去颉全须全尾的救回来,所以对于夕所看见的颉到底是真是假,重岳也没个定论。
不过作为习武之人,重岳的性格本就直率,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弯弯绕的谜语,而是直截了当的直抒胸臆。
“当然是真货,货真价实的那种,只不过她是依靠我的一部分力量才维持住自我的,所以她没法如同正常灵魂那样给你托梦,或者和你们进行直接的交流。”
系统的力量虽然强行将被岁兽残躯吸纳回收,意识陷入混沌的颉拼了起来,但由于她本质上依旧在岁兽肚子里,所以御前也没法用羊符咒的力量来让她离开意识空间自由活动,岁片们若是想见她,只能同样借由御前之手灵魂离体进入意识空间。
“怎么证明…”
望有些急躁,但很快他又察觉到到了自己语气上的不妥,毕竟若是御前真的救了颉,那他就是岁片一家的大恩人,恩将仇报这种事,岁片一家没人做得出来。
“…抱歉,御前先生,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任何与岁兽有关之事都牵扯甚大,所以我想要了解的更多。”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除非像夕一样灵魂出窍,不然我没法向你们证明任何东西。”
御前摊了摊手,表示有心无力。
“灵魂出窍,我对于灵魂和意识还颇有一番了解,御前先生,请让我见一见颉。”
望这话倒是没说错,他确实是岁片一家中对于灵魂和意识了解最深的那个。
毕竟在颉死后,望间接恨上了百年前急功近利逼迫他去除岁的炎国真龙和见死不救的秉烛人,于是他直接将自身分裂成了181块,想要以身为子,以天地为棋盘与炎国来一场‘博弈’。
而能将自己拆成181块还没疯,可见望在灵魂和意识一道还是有些手段的,只可惜…
“…虽然我应该同意望先生你的请求,但颉所在的意识空间我的思绪结构占了很大百分比,和一个男性在灵魂上过度接触这种事,恕我拒绝。”
御前连连摇头。
颉所在的意识空间由三部分组成,御前的超级神经网络、系统的未知力量,以及颉的意识体,其中超级神经网络带来的思绪冗余才是撑起整片空间的主要力量,也是维持颉的意识正常运行的核心,待在其中,其实就当于在和御前的一部分意识贴贴,甚至负距离接触,这也是颉能在意识空间翻阅御前那边资料库的原因。
这种灵魂意识的接触如果真细究,也算是一种‘神交’,所以软糯喷香的夕也就算了,毕竟她是个女的,并且国色天香,但放望这种大老爷们进意识空间,御前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
被御前用性别拒绝的望僵在了原地,抬起来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像极了那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外向一次,却换来了一辈子的内向倒霉孩子。
“唉,额来吧…”
岁片一家排行第三,也是女性岁片中的大姐令主动站了出来,给了她那气质阴翳的二哥一个台阶下。
“…御前,对吧,你下手可轻点,额可不想和小夕一样,头顶个符咒的印半天也消不下去。”
“哦,这个简单。”
御前一手捏着羊符咒,一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令的肩膀。
灵魂离体,不过令对于自己的意识和灵魂有更强大的掌控力,所以她并未立刻被御前牵引进意识空间,而是操控着慢慢软倒身体化作一条青色的小龙,攀在了她现在摆放在地下的酒葫芦上。
忙完这些,令这才左顾右盼,像是进大观园一样慢慢溜达进了意识空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