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神'所在的城市。”
理论上应该坐镇蛇歧八家统领大局的橘政宗,不,是赫尔佐格坐在有些憋闷的密室之中,看着从须弥座上回传回来的图像资料,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忍住,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尽快找到绘梨衣的踪迹...”
按动了几个按钮,赫尔佐格狂笑着向东京都市圈下方名为'钢铁穹顶'排水网络释放了更多的蛇形死侍。
他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将带走绘梨衣的访问团逼出来,好确保当白王胚胎被带回,他可以第一时间将作为'孵化宿体'的绘梨衣带回到胚胎面前,让神寄宿,从而获得提取'神'血的机会。
野心家在狂笑,庆祝着漫长计划的推进,而在赫尔佐格注视不到的地方,骑着八足骏马,身披坚甲的独眼神灵正俯视着他。
如果忽视掉这位独眼神灵身上不断生长,像是要榨干他这具身体养分的蓝色羽毛,眼下的情景到颇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既视感。
“...异类可能也来到了这座城市,我需要尽快...尽快...”
庞贝.加图索,或者说奥丁也察觉到了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赫尔佐格这个妄图窃取白王神力,野心勃勃的跳梁小丑,他担心是御前这个无法战胜的'怪胎',所以语气十分沉重。
但他也不打算放弃,毕竟继续让身上的'诅咒'发展下去,他照样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看看白王的权柄能不能帮到自己。
奥丁发誓,如果他可以顺利度过此劫,他一定会找个犄角旮旯躲个几千年,等御前走了他再出来活动。
“需要提前准备好供应白王复苏的血肉...这样可以省些时间。”
奥丁的计划简单粗暴,让蛇歧八家将白王胚胎弄到手,然后利用这座岛国到处都是白王血裔激活胚胎,制造出'八岐大蛇',随后杀死它。
龙王吞噬同类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流程,只要确保白王暂时因为死亡失去活性,奥丁就可以下口,所以他不需要管什么血统纯度不纯度的问题,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白王寄宿体畸变的越弱,反而越方便他动手。
于是乎,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天幕突然染上一层铅色,大雨突兀的磅礴而落,一片尼伯龙根粗暴的接洽进了现实。
随后披着黑袍,头戴古铜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奥丁身边,这是他的侍从,他的'英灵'大军,他们将会为他收割那些白王血脉的骨肉,将之化作白王胚胎孵化的温床。
...
“怎么突然下雨了...”
上杉越的目光没法洞穿大海,但他还是固执的盯着海面,希望可以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有什么东西在天上...”
昂热感知不到尼伯龙根的存在,但足够丰富的经验和学识让他下意识对过于反常的大雨提起了警惕。
“尼伯龙根吧,我记得御前是这样称呼这种东西的。”
夕撑着伞出现在天台,周遭环境的剧烈变化让她从困顿中苏醒过来,在御前不在的时候,她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好'闺蜜'陈墨瞳和'妹妹'绘梨衣。
“两个尼伯龙根相互碰撞,将整座城市硬生生倒转进了一片无人的空间夹隙之中。”
“两个尼伯龙根?”
庞贝这个龙王能释放尼伯龙根昂热并不奇怪,但夏弥跟着御前离开了,哪还来的第二个尼伯龙根?
“难道白王已经复苏了?”
“不...这是夜之原...”
上杉越否认了昂热的猜测,并给出了解释。
“这是蛇歧八家最后的底牌,利用岛国龙脉作为地基,用神社作为节点,通过地下河驱动的炼金领域,最初设计时的用途是拿来囚禁可能复苏的'神',但后来又被用作围剿血统失控的'鬼',现在...”
刀剑出鞘,上杉越猛的掷出腰间的长刀,将一只不知何时爬到酒店外墙的蛇形死侍钉死在墙上。
“...现在大概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了妖魔怪鬼横行的狩猎场。”
“哦吼,百鬼夜行么,这还真有本土特色。”
一只死侍的出现就代表一群死侍的出现,不过还未等众人掏出武器对从下水道冒出来的蛇形死侍展开雷霆打击,另一群披着斗篷的人形死侍就和蛇形死侍打成了一团,并凭借超规格的战斗力,将蛇形死侍打的溃不成军。
“...这又是哪来的高手...”
上杉越看着下方死侍相互打架的场面,有些愣神,不过昂热却一把将备用的刀具塞进了他手里,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
“你管他是哪来的,死侍这玩意还能和你做朋友不成。”
长刀在空中划出如镜面一般的光影,陡然进入时间零状态的昂热瞬间扑向了天台唯一的楼梯口,以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将一只打算偷袭的人形死侍劈成了两半。
“夕,我们该怎么办?”
御前不在,夕这位'龙女'就自动成了女子组的主心骨,陈墨瞳捏着一把诺顿出品的炼金手枪,颇为紧张的看着环顾四周。
天台四面透风,实在不太适合防守。
【绘梨衣可以保护大家!】
作为言灵.审判这种超级言灵的使用者,绘梨衣可以对范围内的一切敌人进行斩杀性的攻击,威力巨大,只不过她自身的血统问题暂时还没被解决,大功率使用言灵很容易导致死侍化。
“不用,一些...行尸走肉罢了。”
抽出武器,缕缕墨迹开始在夕身边荡漾,一只可可爱爱流着口水的墨魉'阿咬'从墨迹中钻出,像是吹起战斗号角一样,发出了'咕嘎嘎嘎'的声音。
随后便是蜃龙见影,各种稀奇古怪的墨魉开始从染了墨色的雨水中跌落,咆哮的冲向围住酒店的死侍群。
“...昂热,你打我一巴掌,我怎么感觉这些玩意不像是龙类能弄出来的东西...”
上杉越提着刀有些茫然,他看看夕,又看看死侍,总感觉双方不是一个画风。
啪!
昂热也不客气,抬手就给了上杉越一巴掌,看着疼的直跳脚的上杉越,同样喃喃自语。
“不是做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