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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你的意思是，这片空间是在你的大脑里？”
虽然知道御前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普瑞赛斯还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真有生命体可以无压力承载其余生命体的意志，并不对其造成影响。
毕竟前文明的深蓝之树计划当初也是想把巨兽改造成生物方舟，可无论前文明如何努力，都无法在被改造的巨兽体内开辟出存放肉体和意识的空间。
甚至随着生命体的自发演化进化开始，贸然将意识上传深蓝之树，只会导致意识和深蓝之树内部新生的意识融合，相互吞噬啃食，最终形成一个更新的集群意识。
深蓝之树计划失败了。
“这片空间严格意义上讲，是多种力量混合的产物，不过其根源确实是在我脑子。”
御前看出了普瑞赛斯眼眸中的怀疑，随意抬了抬手。
意识空间是御前、小蓝鸟以及颉三方力量的混合产物，但出了'服务器'和'架构'的御前无疑是出力最多的那个，所以在这片空间，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最高权限。
所以伴随着他的动作，除了颉的书苑外，整片意识空间快速闪烁，浩渺无尽的宇宙星空自天幕垂落，让人宛若置身梦幻。
“...我们曾尝试过将巨兽改造为可以承载意识的方舟，但我们失败了。”
“你们失败了又代表不了什么，前文明的技术虽然强大，抵达了技术奇点，但你们并不是最强不是么？”
如果以群星的思维逻辑来判断前文明，前文明巅峰时期大概勉强算得上是个堕落帝国。
但由于不够万众一心，也不够纯粹，这个堕落帝国的水平和群星那踹一脚就瞬间开始发飙的堕落帝国显然还是有点差距。
御前看着普瑞赛斯，嘴角挂着笑意，随后在半空中拉开了一道共享视野的帷幕。
“向你隆重介绍我的身份，噬天巨兽，莅临食物链顶点的宇宙怪兽，本质上是一个文明制造出来用来承载其文明整体意识，让整个文明与兽同在，与宇宙同休的终极生命体，承载源石.内化宇宙只能说是轻轻松松。”
如果御前是正常噬天巨兽，那他一定不会同意让前文明接入他的神经网络，因为那样会导致他受到前文明思绪杂波的影响，从而影响意识的纯粹性。
但他不是正常的噬天巨兽，穿越者高贵的灵魂在最开始就湮没了噬天巨兽的原始意识，御前对于兽躯的掌控是百分之百，不会受任何外力影响。
再加上后续论坛系统的出现，小蓝鸟的力量成功隔离了意识空间和神经网络之间的直接联系，现在接入御前兽躯可不是什么将意识和巨兽融为一体，身化巨兽，而只是作为一个'租客'，寄住在御前那庞大浩渺的意识空间的外围区域，甚至如果御前愿意，他随时可以把'租客'弹出意识网络，让其变成孤魂野鬼。
在这种情况下，御前自然愿意接纳前文明的存在，毕竟这就相当于在身上安置了一群'眷属'或者'小弟'帮他干活一样。
“...”
视野帷幕中，狰狞的龙兽威风凛凛，反射辐射微光的鳞片让人眼花缭乱，其肆无忌惮的游曳在深空之中，彰显着其作为深空霸主的威严。
在源源不断的元素能量补充下，这段时间御前的身体总长度已经逼近50km了，只不过不茧化发育，补上器官早产的缺陷，这长的不过是死肌肉，只是看起来好看，实际没有太大价值。
“你还...真有啊...“
现在轮到普瑞赛斯挠头了。
她一直以为御前可能是什么变异了的巨兽，搞诈骗搞到了他们这些前文明人类身上，毕竟生物的多样性，普瑞赛斯已经在源石内见得够够的了。
但现在...
“所以...你...你所代表的文明愿意给我们一块类似这片意识空间一样的区域，用来放置源石.内化宇宙？“
跑路了家人们，跑路了。
如果御前可以承载源石庞大的信息质量在深空中到处移动，那源石计划最尴尬的外部信息补足困境也就被解决了，普瑞赛斯和博士也就不存在什么理念冲突了。
毕竟在源石可以被御前背着到处跑的情况下，博士想护着小动物发展那就发展吧，只要内化宇宙中前文明的信息不受影响，切半边源石给现文明的小动物玩也不是不行。
只要再找一些星球种植源石，并解放源石的同化速度，在信息质量没受损的情况下，切出去的部分很快就能再补回来。
唯一让普瑞赛斯担心的，就是御前所代表的文明是什么态度。
毕竟能制造出噬天巨兽这种体量的究极生物，其技术水平确实有可能高于前文明，考虑直接吃遗产要比费劲巴拉救人要方便，普瑞赛斯不得不警惕御前背后'文明'吃前文明绝户的可能性。
“文明？小狐狸文明，创造噬天巨兽的文明，它们毁灭在了另一个文明制造的飞升科技下，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接收了它们绝大多数遗产，这其中就包括技术，以及...噬天巨兽。”
御前倒是不避讳这个，或者说这样的身份背景反而更能让前文明共情，毕竟大家都是文明灭亡的倒霉蛋，大哥不说二哥，相互抱着取暖互助才是最优解。
“...”
普瑞赛斯眨了眨眼，看着御前模拟出来的，将一个河系直接崩碎的爆炸，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她不过睡了一万年，宇宙里就冒出这种狠活文明了吗？
“这真的是在本星系发生的事情吗，星荚理论上是不可能抵挡住超新星爆发的...”
“诶，这就涉及到一些机密问题了，不在本次免费讲解的范畴内，普瑞赛斯女士你要是想要刨根问底...”
哗啦啦。
纸张飘落，直接落在了普瑞赛斯的脸上，面对故意卖关子的御前，赛博女鬼小姐嘴角抽抽了两下。
她算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阳谋，御前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让她进入到有求于人的弱势状态，从而彻底丧失话语权，只能认命签署这看起来就有些邪门的'合同'。
但她能拒绝么？
普瑞赛斯又看了一眼视野帷幕中又慵懒开始晒气态行星辐射的噬天巨兽，摇了摇头。
文明的延续的希望就在眼前，就算眼下这份合同是卖身契，她也拒绝不了。
“你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