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氏庄园,富丽堂皇的庄园内部此刻一片死寂,衣着得体,面容却十分狼狈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愤恨,他就是陈墨瞳的父亲,那个在察觉到形势不对就想要跑路去印度,结果被边防部队用武装直升机逼退回来的狗驴。
说真的,中年男人到现在也搞不懂,为什么情况转瞬之间就会变成这样。
明明在两个星期前,陈家还和加图索以及欧洲一些混血家系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双方在‘进化药’、‘永生’、‘新龙族’等诸多未来可期的项目上达成了一轮又一轮的合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结果一朝风云突起,只听说有个‘胆大包天’的未知存在扣留了他的女儿,加图索未来家主的未婚妻,随后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便砸在了陈家身上,砸了他一个头晕眼花,满头是血,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其实如果真细究家族资产的话,跟上了新时代浪潮,和欧美混血种家族都互有来往合作的陈家其实是比正统家系的家族要有钱,但很可惜,华夏大地自古以来的传统便是踩着商人的脑袋,断了他们用钱触权的道路。
所以当‘清算’真的到来,陈家的万贯家财完全没法为其遮风挡雨,苦心经营的人脉更是‘一问三不知’,以至于中年人只能考虑放弃大半家产,准备跑路到外面东山再起。
可正统方面就像是早就盯死了他一样,天上有航空管制,偷渡有边防巡逻,海上甚至还有军舰堵路,如果不是实在没地方诉苦,中年人一定要问个明白:‘他是犯天条了么?’
但很可惜,没人会回答他的问题,甚至他现在还活着,也是因为要‘处理’他们的正主还没来,而不是正统方面手下留情。
“家主...”
开口的是陈家驯养的‘死士’,这种从小接受洗脑教育,同时有一定血统的战士是陈家的底牌,在能够激发人体潜力的言灵·王之侍辅助下,他们一个个都可以爆发出超级士兵一般的战斗力。
被洗脑的他们不懂什么叫做大势已去,只知道忠诚的执行命令,保护‘重要人员’的安全,所以哪怕此刻陈氏庄园已经被重武器团团包围,他们也依旧有拼死一搏,将中年人护送走的决心。
但有些事,不是有决心就有用的。
中年男人更清楚庄园外是什么情况,那是半个营,还是进行特殊调动的那种,其准备的重火力别说一些激活血脉的混血种了,就算此刻陈氏庄园能蹦出来只纯血龙类,保不齐也能将之重创甚至杀死,在这种情况下往外冲,还不如掏枪给太阳穴来一枪。
“都坐下吧,安稳一点,我倒要看看我那一朝得势的女儿,到底想要什么...”
哪怕心里慌的一批,中年男人也依旧像是智珠在握,游刃有余,让庄园内陈氏众人惴惴不安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不过这份安心还没有持续太久,大门便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两块雕工精致的实木门板便直接脱离门框拍在了地上,收回敲门动作的御前和扛着‘霜之哀伤’的陈墨瞳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门口。
“陈墨瞳,我的女儿...”
陈墨瞳的父亲其实最怕的就是外面的军队不由分说开始扫射,将陈氏庄园夷为平地,所以当陈墨瞳出现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副要来算总账的架势,他反而多了几分活下去,甚至将局面扭转的把握。
毕竟只要愿意谈,那就说明他还有价值,陈氏可以和加图索合作,自然也可以和陈墨瞳这个逆女新抱上的大腿合作,无非是赚不赚,赚多赚少的问题。
“...我就知道让你去卡塞尔学院是个错误,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值得我引以为傲的模样。”
陈父站起身,试图用言语挫败陈墨瞳的锐气,好为接下来的商谈做准备。
但陈墨瞳不打算给这个狗驴父亲耍嘴皮子的机会,其腰背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矫健的豹子一般瞬间进入了冲刺的姿态,打造锋利的利刃在庄园大厅绚丽的主照明下闪着致命的冷光。
“你!!!”
陈父的血统并不弱,在一些特殊药物的加持下,他甚至具备着超A级混血种以上的身体素养。
但龙血这种玩意并非什么好操控的良善之物,想要如臂指使,是需要用绝强的意志去‘驯服’的,也就是路鸣泽口中的‘龙之心’。
养尊处优的陈父显然没有这份能力,所以他空有优秀的血统,却难在陈墨瞳突然暴起发难的情况下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
更何况,陈父也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这么恨他,恨到放弃了让正统和军方推平陈家,一劳永逸的选项,也放弃了架空他,接管陈家‘泼天富贵’的选项,转而选择了直接站到他面前,拿刀子把他捅死。
“这一下,是为我妈捅的!!!”
陈墨瞳有54个兄弟姐妹,这倒不是陈父是个超级大种马,而是他自傲的认为自己的血统优秀,应该‘开枝散叶’,所以靠着金钱和权力,大肆在各个国家寻找优秀的母体进行‘代孕’,陈墨瞳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了,如果到此为止,那这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你出钱,我出身体的交易,虽然从道德层面有些瑕疵,但没什么好指摘的。
可随着陈墨瞳的母亲哪怕感染了寄生虫病也要从印度跑来找女儿,陈父用陈墨瞳生母的生命作威胁,逼迫其妥协,父女俩之间的矛盾就上升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只不过以前陈墨瞳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这些情绪只能压在心底,甚至主动遗忘,以避免自己折磨自己,但现在,一切都倾泻而出,水到渠成。
“这一下!是为我的狗捅的!!!”
也不知道苏恩曦为什么会把‘霜之哀伤’弄成子母剑,总之在正面的宽刃捅进陈父的胸口后,陈墨瞳又把握柄处的短剑拔了出来,横插进了陈父的腰眼。
“嘶...有点狠啊...”
虽然知道寻常凡物伤不了自己,但看着陈父那快疼的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表情,御前还是感觉到了一抹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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