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彦吾被扣下了,这龙门还有能扣下他这个龙门总督的地方?”
头生瑰红独角,身穿雍容华服的东国女性听着黑蓑影卫传递回来的消息,不自然的眯起了眼睛。
她就是魏彦吾的妻子,前东国公主文月,魏彦吾能从一个带着些许豪侠气质的愣头青‘前太子’变成现如今这个老谋深算的龙门总督,这其中少不了这位‘贤内助’的调教和辅佐。
“我们本来紧随在魏公左右,但突然就跌落进了一片空间秩序紊乱的环境,而进入包厢的魏公也在这时候完全脱离了我们的视线,待我们摆脱出来,魏公已经在地上晕着了...”
黑蓑影卫也只能知道啥说啥,毕竟朝陇山顶层包厢那一屋子岁片太吓人了,而能那一群岁片谈笑风生,甚至占据主导众星捧月的御前就更可怕了。
“...不过文月夫人放心,林舸瑞和大帝先生也在魏公身边,魏公应该没有危险...暂时。”
“包厢里的‘客人’是谁?”
文月站起了身,作为她侍卫的白雪第一时间将一把装饰华贵,看起来像是小太刀,实际上是法杖的武器捧了过来。
作为返祖先民,文月的战斗力并不弱,在龙门内,若是刨除掉大帝之类的非人存在,她的实力可以说仅次于丈夫魏彦吾和鼠王林舸瑞之下。
“百灶那几位岁兽代理人,魏公先前和您提起过,说是其九那位要招待玉门那位大宗师,但没想到...几乎所有岁兽代理人都来了。”
黑蓑影卫汇报这段消息的时候声音也有点抖,毕竟他们过去也是炎国禁军,知道百灶下面压着的岁兽残躯是个什么情况。
可以说岁兽残躯只要对齐聚龙门的岁片们起点反应,岁片会不会有事影卫不知道,但龙门肯定完蛋了。
“...”
文月愣了一下,又把刚拿起的小太刀放回了侍卫白雪手中。
若是一些狂徒,她拿把刀还可以理解为防身或者必要时玉石俱焚,但面对巨兽,没意义,哪怕是返祖先民强大的源石记忆,在巨兽这种行走大地的‘神祗’也没有任何意义。
“...是百灶朝堂终于打算抹去彦吾这个不稳定因素了么?那也不对,杀羽何须用瘤刀...”
文月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不管是自己的东国公主身份,还是丈夫这个‘弑父前太子’,其实都是一颗随时会把她和魏彦吾炸的粉身碎骨的暗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开。
隐姓埋名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说服不了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各种各样悔恨中的魏彦吾,所以夫唱妇随,如果某一天炎国真要清算这些问题,她宁愿陪着魏彦吾一起赴死。
“走吧,去看看这些岁兽代理人到底想要干嘛。”
...
怀着颇为忐忑的心情,文月抵达了朝陇山商业广场的全景豪华餐厅,只不过还未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前往顶层包厢,她就一头撞到了被诗怀雅和林雨霞带着夜游龙门,刚从外面回来的陈千语。
“小陈?!”
文月没有自己的孩子,所有她就把魏彦吾妹妹炎景的两个孩子:陈晖洁和塔露拉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只可惜两姐妹一个在年幼时就被乌萨斯的‘不死黑蛇’抓走,成了‘衣钵接班人’,最后变成了‘恐怖分子’头子,一个一心想要贯彻意志,追寻自我,最终远离了龙门,以至于文月一腔母爱无处宣泄,只能夜晚骑摩托飙车以做发泄。
所以在文月本就因为突发情况而心绪繁杂的情况下,骤然见到和陈晖洁有8分相似的陈千语,认错也是很正常的。
“在!欸...女士,你是?”
应龙特勤队是宏山科学院对标炎国禁军训练出来的精英部队,虽然受限于技术和资源问题,终末地时期的宏山科学院没法像现在的炎国一样,将一套套价值连城,能够赋予禁军对抗海嗣、邪魔力量的甲胄装备在应龙特勤队的队员身上,但其训练方式依旧保留了下来,能完成初步集训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千语也曾参加过应龙特勤队的集训,成绩也相当出色,只不过她没法接受应龙特勤队那任务大于人命的想法,所以最终落选,不过集训时接受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碰到有人从视野盲区喊她,她总会下意识的高声喊‘到’。
“...你...你是谁家的孩子?”
文月也发现自己是认错人了,但看着陈千语那过度相似陈晖洁的面容,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相较于不清楚陈家情况的诗怀雅等人,作为亲眼见证自家丈夫那亲手斩了妹夫,又逼自家妹妹改嫁,最终导致妹妹郁郁而终,宛如脑子缺根弦操作的‘亲证者’,文月可知道陈晖洁不想提到的陈家其实已经因为公主死了而被迁怒的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年轻一辈或许还有人,但绝对没机会离开百灶,所以眼前这‘小陈’的身份,实在有些太过可疑了。
“啊?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因为今天已经被认错好几次了,所以陈千语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你的母亲是谁,你今年多大了。”
小陈的外表看起来还是太嫩了,充满了误导性,以至于文月都在思考,陈千语会不会是陈晖洁在维多利亚留学时搞出来的孩子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文月不怀疑是魏彦吾的?
呵呵,文月保证魏彦吾没那个胆子。
“阿巴阿巴阿巴。”
陈千语应付不来这种长辈‘索命’式关切,好在打算应御前的邀请来蹭顿饭,刚刚停好车的诗怀雅和林雨霞这时候也走了进来,替陈千羽解了围。
“文月夫人,你也是来吃饭的么,魏长官呢?”
小老虎一句话让文月恍然回过了神,自家丈夫还生死不明呢,她确实不该在这只疑似‘陈晖洁’的炎国龙族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于是稍显歉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向电梯走去。
然后...
她们就在顶层包厢门口又相遇了。
“...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