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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成海匆匆赶到老程家中，进了门就直接奔餐桌上去。
“怎么，没吃晚饭啊？”
程松诧异地看着邹成海，心说这家伙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邹成海也不废话。
他开酒就往分酒器里倒，满满当当二两，透着酒香。
“老邹，我没看明白啊。”
程松都懵了。
邹成海端起酒杯，认真看着程松：“老程，咱俩认识快三十年了吧？”
“啊，是啊，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三十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吧，”邹成海不管他说什么，继续道，“今天呢，我是真遇上事要求你帮忙！”
程松还没开口，邹成海直接一口将分酒器里的白酒，灌进嘴里，咕噜咕噜不带停的，把程松都给吓坏了。
“别！你别吓我，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做体检了？”他上前拉着邹成海的手，将杯子抢了下来，“别搞这一出，我害怕！”
“你有事就说事，我能帮你的，肯定会帮你啊。”
两人是同学，又是多年同事，关系好得很，有什么事需要邹成海这样来求自己。
他恍然想起白天邹成海给自己打的电话。
“你不会是说早上那事吧？”
“没错，就早上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邹成海也不废话，“这孩子真的很不错，绝对是中医行业的天才，你也是读医出身的，难道忍心看着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小伙子埋没了？”
“咱们这一行，尤其是在滨海，多少年没出来个响当当的中医名家了，我是真不甘心啊！”
“你记得不记得，前两年咱们上京都去开会，你瞧瞧那帮老东西嘚瑟成什么样？他们说的话你记得不记得？”
“他妈的，他们说出了京都就没有什么名中医了，说小地方想找个中医比登天都难！我就坐他们面前，他们不是打我脸吗？”邹成海抢过酒杯，继续往里倒酒，“我当时不敢吭声，还得赔笑说他们没错，谁让人家学生牛呢，什么研究生博士都一堆，讲起话来比我声音都大。”
“老邹……”
看着邹成海红了脸，甚至连眼睛都通红，程松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
“看不起我没什么，我水平有限，肯定没法跟他们这种大医院，甚至是国医堂的比，可他们看不起滨海，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中医从业者，这我就不甘心！”
他仰头，又是二两直接灌进嘴里，瞬间酒劲上头，脑袋嗡嗡作响。
“老邹，你先冷静一下，这事不是你喝两杯酒，我能帮你解决的，你说的那人到底谁啊？”
程松到现在都不知道邹成海说的是谁，但一个本科学历，而且似乎延迟毕业才拿到毕业证的年轻人，他们滨海医院虽然是比不上京都那些大城市的医院，可门槛也是有的。
他没法随便就给人开绿灯走后门，安排人家来医院工作。
“两杯不行，那三杯？这一瓶都我的行不行？”
邹成海瞪着眼睛去拿酒瓶，程松眼疾手快，忙将酒瓶收到怀里，然后拉着邹成海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缓缓。
他怕邹成海一瓶白酒下去，马上就醉倒了。
邹成海什么酒量他哪里不清楚，三两就到位的人，再多喝一点都得喝醉，可他今天这架势，程松也看出来他的决心。
“老程，帮帮我！”邹成海道，“我五十了，再努力也追不上那帮老玩意儿，你就给我个机会，带个学生出来，我也找点场子回来，行不行？”
“你先别急，”程松安慰道，“这事我明白了，你上来就给我差点干半斤白酒，我能不懂你？”
“不过这做事情都得有程序，我也没法乱来的是不是？”
“你放心，这事我明天就研究研究，只能要办，我一定给你办！”
“有你这句话就行，”邹成海站起身，摇摇晃晃，“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感谢你！”
“拉倒吧，”程松回头看了一眼餐桌，小菜他是准备好了，不过一口没动，看邹成海这状态，哪里还能再喝，“再喝我怕你吐我身上。”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扶着邹成海出门，司机已经过来等着了。
“一定要把邹主任送到家里，交到他老婆手里知道吗？”
“知道了！”
看着车子缓缓开走，程松站在门口，忍不住摇头叹气：“我就说那次开完会回来，闷闷不乐了几个月，合着受刺激啊。”
今天这事他算是明白了，邹成海不只是想要个好苗子，给滨海中医行业的人争一口气，也想给他科室多培养些可靠的人才。
他要不帮忙，邹成海真能跟他绝交。
突然，他一拍脑袋：“老邹，你好歹告诉他叫什么名字吧？”
什么都不懂，他怎么研究？
“算了，等他明天酒醒了再说。”
程松笑笑，转身回屋。
……
晚上十点。
李昂接到林晴电话，让他上门服务。
他报备一声，便匆匆离店，前往林晴公司。
现在的他时间是自由的，主要负责店里这些VIP，倒也轻松许多。
李昂再次来到林氏楼下，按照规矩登记好，保安就放行让他上去，只是，李昂前脚上楼，保安后脚就拨通电话。
“那个人又来了，刚登记上楼。”
来过几次，李昂已经很熟悉了，电梯直达顶楼，出了电梯左拐再直走到尽头，就是林晴办公室。
大晚上十点还在加班，这个女人真是工作狂啊。
牛马还知道白天拉磨晚上得休息，她都不知道休息吗？
咚咚咚——
李昂敲门：“林总，是我。”
“进来吧。”
办公室里传来林晴的声音。
李昂推门而入，林晴正在桌前写着什么，秘书小陈也在，低着头整理材料，李昂进来她们都没抬头，依旧在处理着工作。
他也不问，走到沙发自己坐了下来，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客气。
片刻，林晴抬头，伸了个懒腰，将笔放好，这才看向正在吃水果的李昂。
“你还真不客气。”
那水果是她的，只是从傍晚放到现在，她都没时间吃。
“那我干等着啊？”李昂回道，“我也很忙的，林总。”
林晴笑笑。
“小陈，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再陪您会儿？”
小陈看了李昂一眼，问道。
“不用，很迟了，你早点休息，明早可以晚点来。”
“是。”
小陈看向李昂的眼神，不禁微微有些变化，林总这是要单独跟李昂在一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