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琴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林晴是为何生气。
她之前已经提醒过李昂,但这小伙子似乎真的有些迟钝,目前看来,不是一般的迟钝。
所以说,老天给你开了门,没准又会给你关上窗,李昂人品好,医术高,哪哪看着都优秀,但在情感方面,十足的呆瓜。
“你不想是,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生气?为什么只对你生气?”
燕琴引导着问道。
“为什么啊?”
李昂却是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好奇。
那眼神,透着一种清澈的懵懂。
燕琴看了忍不住拍着自己脑袋,完了,老天给李昂关上的窗,还真是这一扇。
“李昂,你要知道,女孩子通常会对在乎的人生气,尤其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比如说,没接电话。”
李昂沉默三秒钟,像是卡带了一样。
燕琴以为他反应过来了。
“既然是在乎的人,为什么还要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生气?不是应该更包容吗?”
可李昂的回答,让她也怔住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无法反驳,但是,这种事情放在男女之间,那根本不存在道理。
孺子不可教啊!
燕琴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也蛮有道理的。”
她不知道怎么教,毕竟她在感情上,也失败过。
“就是,莫名其妙!”
李昂摇着头,一脸无奈。
客户不好伺候啊,他心里想着,不仅要随叫随到,一次没满足要求就得生气,甚至还要被客户的爸轻视警告。
还是病人好相处,只要把他们的病治好,他们不只是客气,更会感激自己。
铃铃铃——
李昂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见是石武来的电话,他拿起接通:“什么事?”
“晚上一起吃饭,跟林晴一起。”
“不去。”
李昂直接拒绝。
“你犯什么病?”石武吼道,“我是跟你商量吗?我是通知你!”
“我说了不去,我不跟她一起吃饭,她刚冲我发火,我晚上还去跟她吃饭?我不要面子的吗?”
“……”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旋即忍不住骂道:“爹,你真是我的活爹!”
啪!
电话挂了。
李昂觉得石武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谈生意叫自己过去做什么,他又不是做陪侍的,就算是理疗馆的技师,服务内容里也没有这一项。
收起手机,李昂没把这些事放心上,收拾心情就开始忙碌起来。
整个下午,他接了五六个客户,使用针灸配合推拿的手法,效果比正常的推拿按摩要好上许多。
立竿见影的成效,让几个客人觉得神清气爽,尤其等睡一觉起来,就像是充饱电一样。
“现在可以针灸了吗?”
“可以了,只要有需要,我这边都可以!”
李昂等着说这句话,可等了不少时间。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先是阳光街的邻居们,循声而来,常年忙得脚不沾地的这些生意人,谁身上没点小毛病。
什么腰肌劳损,肩周炎之类的,来李昂这扎上几针,放松放松肌肉,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舒畅。
尤其是针灸引气入体,活血化瘀,疏通着经络,连续几天下来,身体的感觉明显不一样。
还有想要调理身子的,自从听说李昂有送子观音的名号,帮周大山夫妇圆梦怀了孩子,就时不时来找李昂求帮忙。
只是之前李昂并不能开方,爱莫能助,而现在他可以针灸开方,来找他调理身子的人,也越来越多。
下午来推拿按摩的客人三五个,但来寻医问药的反倒是有七八个,李昂忙到傍晚才结束。
石武再次打来电话:“真不去?”
“我没空,晚上还有病人跟我约了。”
“行吧。”
石武也不勉强,他知道李昂可以行医,就肯定把病人放第一位,这小子从大学时就这样,他早习惯了。
可林晴那边,他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毕竟那是金主妈妈,家里的生意还得靠林晴,他不能刚有点起色就得罪金主啊。
石武抽了一根烟,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宝宝,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啊?”
“阴天,可能有小雨,也可能是雷暴。”
石武吧嗒吧嗒吐出烟气,皱起眉头:“这王八蛋,又怎么招惹你们家林总了?林总这会儿还没吃饭吧?”
“还没呢,看样子应该没心情吃。”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石武挂了电话,把烟头踩灭,然后开车离开。
他打包了几样小菜,思考片刻还是带了几瓶啤酒,然后拎着袋子直接来到荣天集团。
门口,秘书小陈见石武过来,忙起身走过来。
“你怎么带这些吃的?”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也不敢跟石武太过靠近,怕被人看出什么。
石武嘿嘿一笑:“跟你们林总约了吃饭,在哪吃都是吃。”
他上下打量着小陈,声音瞬间轻了下来:“我吃饱了,晚上……。”
闻言,小陈脸色瞬间涨红,急忙慌张地跑开。
石武敲门,推开了办公室,林晴坐在老板椅前正在处理文件。
“你怎么来了?”
林晴抬头看了一眼,见石武还拎着袋子。
“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
“取消了。”
林晴面不改色,她没通知石武,但她知道石武肯定给李昂打过电话,就知道这晚饭吃不成了。
“林总,你这可是单方面毁约啊。”
“怎么?”闻言,林晴盯着石武,“有什么问题?”
“得给违约金,”石武拿出两罐啤酒,又将小菜端了出来,“我不知道李昂怎么招惹了你,但我肯定,是那小子的错!”
“作为他义父,我给他赔个不是,”
他打开一罐啤酒,直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嗝——”
石武打了个嗝,继续道:“然后呢,我得替他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惹你生气。”
林晴笑了。
她觉得石武简直就是个活宝,太有意思了。
“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惹我生气,你解释什么?”
“我不知道结果,但我知道原因啊,”石武笑道,“我得告诉你,李昂,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跟女孩子打过交道,他是纯粹的直男,按我们行话来说,就是呆瓜,所以他会惹你生气,很正常。”
“你别看他当技师,有不少女客户,他都是当男客户来对待的,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健康的人,另一种,就是身体有毛病的人。”
他说着:“可能,唯一有性别认知的恐怕只有一个女孩。”
“谁?”
林晴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