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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面红耳赤，看着眼前的酒，努力压着胃里的翻滚，不禁犹豫起来。
“柳总，要不我替孙总喝吧？”
突然，李昂轻声开口，满是关心的话，却是让老孙脸色更是变得难看。
你算老几，我要你帮我喝啊？
“呵呵，小兄弟你人不错，谢谢了，但我不需要。”
老孙保持着体面，心里却是冷笑。
他伸手拿起酒杯，深呼吸几口气，压着自己的酒意，故作淡定笑道：“柳总敬的酒，我怎么能不喝呢？”
说完，他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吞下，霎时间，翻滚上涌的酒意就再也压不住了！
老孙脸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急忙放下酒杯，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巴，然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急忙冲进包厢里的卫生间。
不到几秒钟，卫生间里传来了龙的叫声。
“呕——”
展飞觉得一阵尴尬。
“老孙这家伙，看来感冒还没怎么好，嗓子还发炎呢。”
他找了个借口。
“没事没事。”
柳如烟笑着，没当一回事，只是手上没停，继续给自己倒酒，然后看向卫生部门的老陈。
“陈总！”
她微笑看过去，双手举着酒杯，“我敬您一杯！”
不等老陈开口，柳如烟继续干杯。
老陈没办法，只得再硬着头皮喝下一杯。
他比老孙要好一些，可也已经到位了，四个人将近六斤白酒，他们本以为柳如烟早就该醉了，可哪里想到她越战越勇。
柳如烟拉着老陈又喝了两杯，感谢老陈办证时行的方便，喝得老陈连连摆手，不敢再喝，否则他也得冲进厕所学龙叫，那就太丢人了。
“展总，”见老孙跟老陈都招架不住，柳如烟假装自己也上头了，站起身甚至轻轻摇晃身子，“新项目的事情，还请你多多帮忙，我敬你。”
展飞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想灌醉柳如烟，可哪里想到，老孙跟老陈两个废物，竟然连个女人都喝不过。
就连他自己，将近一斤白酒下去，也已经面红耳赤，酒意上头。
再这样喝下去，他指定得倒！
“柳总，”展飞伸手挡着杯子，“今天差不多了，跟你喝酒是真开心，咱们找时间再喝，你看老孙他们两个都醉了，我一会儿得安排他们回去。”
“那行，”柳如烟点头，“咱们不劝酒，尽兴就好，你说是吧？”
展飞点头，笑着回应。
柳如烟放下酒杯，身子微微一歪，李昂忙站起来扶着她。
“我没醉，”她笑吟吟道，“别让展总看了笑话。”
“展总，那时间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
展飞起身，心里再不甘心但也清楚，今晚别想占到什么便宜，柳如烟看着好像上头，可她那眼神清澈的，起码可以再喝一斤下去！
这女人到底什么酒量啊？
他送到门口，柳如烟摆手：“留步，不送了，你安排好老孙二位。”
“慢走，”展飞看向李昂这个透明人，随口交代道，“开车慢点，安全把柳总送到家。”
李昂懒得理他。
看着两人离开酒店，展飞回到包厢，老孙二人已经趴在桌上，不想动弹了。
“太能喝了。”
老孙张嘴说了一句话，又急忙起身，摇摇晃晃冲进厕所，继续学起了龙叫。
“展总，这柳如烟就是个酒缸子吧？我们三人都喝不过她？”
“你以为她能混到今天，就靠脸蛋吗？”
展飞哼了一声，气恼不已，觉得今天喊来的就是两个没用的废物，全给柳如烟给放倒了，不过他也清楚，柳如烟的酒量惊人，也许就是她的能力。
她当初能让领导赏识，跟着领导混，从一个服务员到今天，怎么可能只靠身上那三两肉。
“不急，慢慢来。”
展飞哼道。
停车场。
柳如烟吹了风有些头晕。
李昂只是暂时压着她的酒劲，用气强行将她体内的酒精给逼出来，可她依旧喝得很多，此刻脚下不稳，穿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打车回去吧。”
柳如烟面色不太好看，这种局菜味道不错，但不会吃几口，胃里几乎都是酒。
李昂不会开车，她现在也不能开。
李昂扶着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将她扶上后排。
柳如烟一坐下整个人醉意就上来了，脑袋歪着斜靠在李昂的肩膀上，疲惫不堪。
“柳姐？”李昂觉得柳如烟也真不容易，看似光鲜亮丽当个老板娘，但应酬喝酒，也是身不由己，“你还好吧？”
柳如烟轻轻摇头，脑袋更晕了。
“嘘——”她轻声道，“肩膀给我靠会儿。”
她很累，不只是身体累，心里也累，但这种压力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消化。
此刻，坐在出租车后排，靠在李昂这个小弟弟的肩膀上，她可以不考虑那么多，也不怕李昂看到自己脆弱疲惫的一面。
李昂抬头看向司机：“师傅，开平稳一点。”
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路边，柳如烟被李昂扶着，在绿化带边上吐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一些。
“你喝太多了，”李昂皱着眉头，“就不能拒绝吗？”
他不太理解。
柳如烟笑笑，轻轻摇头。
以前她有底气拒绝，但多少也得喝，而现在，她连拒绝的底气也没有了，有的时候就身不由己，她更理解什么叫自由。
什么是自由？
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可以不做！
谁都逼不了你。
“是不是觉得我很狼狈？跟平时你见的我……不太一样？”
“没有，”李昂摇头，“柳姐你喝醉酒也很好看，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喝，太伤身体了。”
柳如烟抬头看着李昂，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保密啊。”
“知道。”
李昂再次将柳如烟扶进车子，帮她脱去碍事的高跟鞋，将她带回了“春风得意”。
接到电话的齐伟，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看到柳如烟醉酒被李昂扶着下车，脸上满是心疼。
“喝多少啊？”
“估计五六斤。”
李昂叹着气道。
“这些狗东西疯了吗？”齐伟咬牙怒道，“赶紧扶进去让她休息！”
“李昂！”他喊道，“能弄些解酒的汤吗？”
“我去厨房弄。”
看着齐伟担心又心疼，还有些自责的模样，李昂道：“齐哥，你别太担心，柳姐没事，她把对面三人都喝怕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敢灌柳姐酒了。”
除非他们自己不怕丢人。
说完，李昂飞快跑进厨房，打火煮醒酒汤。
他煮好汤送过去，柳如烟已经睡着了，齐伟给她盖好毯子，就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