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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石武迈步走进来，高总脸色微变。
本以为石武不在，只是个助理在这，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当面呵斥叫板，甚至直接骂人都丝毫不客气。可石武这人他接触过，脾气很硬，骨头更硬，交手过两回他都没占到便宜。
“说啊，怎么不说了？”石武瞪着眼睛，一副彪悍的模样，“我能签下合同，拿到合作的资格，那就是我本事，你在这叫有什么用？”
“有能耐，你上荣天去找负责人，找她撤了我啊？”石武底气十足，说到底，林晴那是自己弟妹，他有李昂这层关系在，讲话声音都能再大一点。
高总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让开！”石武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项目经理前，拿起他桌上的烟盒，不客气地自己掏出一根点上。
“流程不走得好好的？货供上了，质量也没问题，停了干嘛？”
“没停呢，这不，有工人说一些材料感觉有问题，不敢施工下去，我正要让人去看看，确认一下。”
“那就去确认。”石武道，“林总不说着么，赶进度赶进度，我屁股都快冒烟了，给你们从外地调来最好的货，你们自己停下来，到时候耽误了进度，可别找我啊。”
项目经理哪里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他当然知道石武是林晴安排的，集团内部的各种关系网，他知道一些，但并不全知道，可能从林晴这个严格的人手里拿到份额，足见石武的能力。
当然了，其他供应商意见一直很大，毕竟蛋糕就这么大，石武分走一块，他们就得少吃点，所以这段时间趁着石武不在，他们一直找事情。
想把石武挤出去，抢回份额来。
他在中间自然不会得罪任何人，所以一直拖着，等石武回来再处理。
每个圈子都很复杂，各种争斗避免不了，哪怕是在工地上，那跟古代时候几方割据打战抢地盘一模一样。
人情世故，尔虞我诈，什么都有。
项目经理带着人去看材料了。
石武跟几个材料商也跟着过去。
“材料有问题吗？”李昂小声问道。
他知道林晴最重视质量，石武也保证了质量不会出问题，要是有点出入，那会很麻烦。
“任何材料都有一定的瑕疵率，这个是正常的，只要保证施工所用的材料没问题就行，”石武解释道，“有问题的我们就换，不以次充好送来就没问题。”
“这帮孙子肯定是让工人偷偷换材料去施工了，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找茬，”他并不担心，“放心吧，没事儿。”
他的材料上，都有自己家工厂的标签，虽然多了这个步骤麻烦了点，但真到出问题的时候，反而成了防伪标签。
李昂点头，知道石武办事有一套。
他跟着石武以及其他供应商到了施工现场，几个工人正围着地砖。
“就是这一批，有点问题。”
石武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不等项目经理开口，直接道：“凿开。”
“已经铺好了，也凿？”
“不凿开，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家的货？不是我家的货，难道也要我赔？”石武盯着那工人，“凿！”
工人为难地看向项目经理，又看向几个材料供应商。
“凿吧，质量有问题也得凿，不能用的。”项目经理道。
工人没办法，只好用翘板小心翼翼地凿，见他慢吞吞的动手，石武一把将他推开，旋即抄起放在一边的大锤子，直接猛地砸下去！
砰！
砰！
砰！
几锤子下去，地砖直接开裂，石武伸手将厚厚的地砖捡起，直接找到角落打上光刻标签的位置，可在那上面，并没有“石”字。
“这不是我家的。”石武呵呵一笑，“长得是一模一样，没准进货渠道都一样，但我家进的货都是好东西，这种瑕疵品，只会卖给一些贪便宜的孙子。”
闻言，几个材料商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我家的东西，算我家头上？谁举报的！”石武大声吼了起来。
他眼神扫过，目光落在几个工人脸上：“你们说的？”
“我们……我们以为是你们家的材料，附着力不够，然后……”
“然后你个头！”石武直接骂起来，“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你这耽误我们一批货，那就是几十万，项目进度就耽误得更多，你负责吗？你班主是谁？喊过来！”
“他妈的不想干就别干了，给我找事情？”石武嘴巴跟开炮了一样，丝毫不给面子，就连项目经理也一起怼，“别我不在，就欺负我助理，他是老实人，你看我像老实人吗？”
项目经理笑笑不说话，知道石武指桑骂槐，并不是针对自己，他俩关系不错，私下里石武没少请他潇洒。
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卡着那几个材料商，等石武回来再处理。
说完，石武又看向其他供应商。
“怎么？都他妈的不说话了？不是说我的货不行吗，现在这是谁的货？要仔细查查吗？项目里都是监控，就这几个工人几张嘴，什么屎都往我身上丢？”查！必须查！”石武不客气道，“栽赃陷害这一套，老一辈玩玩就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就不怕这些垃圾石材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石武舌战八方，李昂忍不住暗暗竖起大拇指，这真是活爹啊，战斗力还是那么强。
一张嘴比迫击炮都带劲。
等班主来了，石武又是一顿炮轰：“不想干就别干，干又干不清楚，你哪招的工人？干活不行，栽赃第一名啊？”
“行了，事情搞清楚，你们自己处理吧，耽误项目进度的损失，荣天找这班主负责，还有我的损失，等我回去算清楚了。”石武点了一根烟，淡定扫视一圈，见班主眼睛通红情绪激动，他越发淡定，“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爹！”
班主气得要动手，几个工人忙拦着他。
石武不管身后吵闹，带着李昂离开，几个材料商看得出来，石武就是混不吝，虽然年轻，但没那么好拿捏。
可搞工程的，又有谁是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