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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李昂接诊了二十几个病人，效率很高，并没有遇上复杂的病症。
有的需要开方治疗的，他也对症下药解决。
姚光等人偶尔看看，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李昂，不管是请教还是近距离观看学习，好像大家都很忙，各自处理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他们没发现李昂有什么特别的，李昂治疗的手法大差不差，按摩推拿就那些东西。
至于针灸扎针，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李昂经验丰富，下手又快又准，这点是他们欠缺的。
临到了下班时间，还有两个病人在等。
李昂依旧耐心给他们看诊，等到病人都看完，结束一天工作，他坐在诊台那，静静看着姚光他们处理各自手里最后的病人。
片刻，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起身前往更衣室，换了衣服后，就径直离开。
他离开大诊室之后，姚光等人感觉空气里的压抑，似乎都消散许多。
差不多的年纪，可却不像是同辈之人，这让他们觉得不太舒服，可是李昂是医院请来的，更是连邹成海都很客气，他们也不敢造次。
心里的不服气嘴上不说，却没几个人能连脸上也藏得住。
结束一天工作，众人换好衣服要走，姚光却是通知：“老师马上会过来，说开个短会，大家都先别走。”
等邹成海回来，几人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别急着下班，”邹成海忙了一下午，会就开了两个，又去找领导汇报了点情况，结束之后也是第一时间通知耀光，让他将人都留下来，“简单说几句。”
他扫视一圈，问道：“今天谁向李昂提问了？”
安静。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没人开口，彼此偷偷看向其他人，似乎看到大家都没这样做，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却没注意到，邹成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谁有近距离观察李昂怎么接诊，怎么诊断，怎么处理病情，或者说，他是怎么对症开方的？”
沉默，依旧沉默。
没有一个人回答自己有，就连姚光也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此，邹成海心里瞬间明白。
“小姚。”
“老师。”
姚光紧张地点头。
“你们几个人里，你是坐诊最多，接触病人最多的，你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收获。”
姚光额头上冷汗直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收获，脑子转了一圈，只得说些场面话，“李昂老师对病人很尊重，态度温和，也十分专业，他能对症治疗，开方，推拿按摩手法也很到位，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听到这些假大空的话，邹成海彻底没了耐心。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姚光等人身子一颤。
“你们啊！”邹成海是真的生气了，他气得都笑了，“是不是觉得李昂年轻，不服？”
“是不是觉得，他没什么了不起，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你们学习？”
“骄傲是吧？有几个名牌大学毕业，研究生看不起本科生是吧？啊！”
他很少这样发火，但今天是真忍不住了。
“老师，”那个女生忍不住，委屈道，“我们看了啊！我们整个下午都在看他，可并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他会的我们也会，最多……最多就是他经验多些，敢给病人下针、开方，我们的经验还不足就是。”
“你让我们学，我们也有学啊，可也得有东西让我们学吧。”她委屈，还生气，觉得邹成海不公平，并且认定李昂肯定是关系户！
其他人低着头不吭声，显然是认同她说的话。
邹成海看着他们，忍不住叹气。
“小姚，”他再次问姚光，“你也这么觉得？”
“你也觉得，李昂名不副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是吗？”
“老师，我知道李昂很厉害，我也见识过，上次在您办公室遇见，就领教过他对中医的理解，比我们优秀很多。”姚光认真道，“但是，我们确实没看出在实际看诊中，他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还看不出他的厉害之处，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的回答还算对，可邹成海看得出来，自己的得意门生，心里同样有不解和不服气，以及，不那么甘心。
“行了。”邹成海没有批评他们，他摆摆手，“先这样吧，该下班就下班。”
他没有继续问，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但背影让人看得出，他很失望。
能将李昂请来科室，每周坐诊三次，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程松同样花了不少心思，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将中医科室打造起来！
可这些年轻人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们觉得比自己年纪小的李昂，不值得他们学习，甚至是拉不下面子主动去学习。
邹成海知道，自己用嘴巴说，他们是不会理解的。
来日方长，至少他们今天才第一次接触李昂，等再遇上一些事情，他们就会明白，李昂到底有多厉害了。
看到邹成海离去，姚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师生气了？”
“我也没说错啊，老师生我气我能怎么办？”
“算了算了，老师也是为什么好，这个李昂可能真有点本事的，后天再好好学学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几人说着话，依旧觉得委屈，要是被邹成海骂几句，他们会习惯，可邹成海既没骂人，也没说什么，他们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而姚光站在那，紧紧皱着眉头。
他知道，邹成海失望了，那种表情他从来没见过。
他哪里不知道邹成海是一心为他们好，希望他们能尽快独当一面，可没少花心思，姚光是很感激的。
他不觉得邹成海会为了什么关系户，而让他们找没什么本事的人学习。
那不是邹成海会有的行为。
再说，能同时得到刘振阳这个外科主任的认可，以及程松四处活动申请，李昂要没点真本事，医院高层也不可能同意的。
姚光深吸一口气，暗暗提醒自己，后天李昂再来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或许近距离观察，就能发现李昂的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