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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松赶紧上前，扶着老蔡起来。
“起来起来，你赶紧起来！”
这要让人看见，病人家属给自己下跪，他才是真的会完蛋了。
程松无奈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说这些也没意义。”
“我知道，我知道，”
老蔡红着眼睛，知道事情无法挽回，“我真的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孩子没事吧？”程松问道。
“情况稳定下来了，我……”程松摆摆手，“孩子没事就行。”
至于他们家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昂昨天去问了，回来也给自己打电话说了一遍，程松知道这不是老蔡的本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更何况就像他说的，处分都已经下来了，不会因为老蔡道歉或者撤销，就能取消掉。
事情已经发生，就得接受后果，他是如此，老蔡也是如此，对谁都一样。
成年人得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
“你不用来找我的。”
程松摇着头，并不想跟老蔡多说什么。事实上，他也不会原谅老蔡。真正被老蔡一家伤害的，是李昂，还有那些好心的医生，以及未来被堵死这条路的其他病患。
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老蔡站在那，抿着唇一言不发。
下午。
李昂要来医院坐诊，提早带着钱还有一些小礼物过来，将钱还给姚光他们，同时也跟他们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事的，李昂，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几人熟了，也没那么客套，姚光拍着胸口道，“而且邹老师也没扣我们奖金，甚至没骂我们。”
“是啊，你是好心，是那家人恩将仇报，你别难过，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跟师姐说，师姐保护你！”之前还觉得李昂一般的女生，现在已经将李昂当作自己的最强师弟，不允许任何人说李昂坏话，“不过这礼物我很喜欢，师弟你真有眼光！”
几人聊着天，气氛也放松下来。
到了上班时间，大家就回到各自岗位上，开始忙碌起来。
李昂照旧看着姚光几人坐诊，片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大哥，”电话是周大山打来的，李昂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蔡搬走了。”
周大山道，“他把店面转让出去，家也搬走，不在阳光街了。”
闻言，李昂沉默了。
他知道老蔡是个要面子的人，发生这种事情，老蔡肯定没脸继续在阳光街这边呆了，他也不想让别人戳他的脊梁骨，让别人指着他跟儿子的鼻子骂。
尽管这些不是李昂想看到的，可做错事总要承担后果，老蔡到底还是为了家庭，替他媳妇扛下了一切。
“我知道了。”李昂平静道，“这是他的选择，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样？”周大山有些担心李昂，“我听说你们好些人都被处分，那你呢？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李昂还年轻，一个心善医术好，对普通老百姓照顾的人，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前途，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我没事。”李昂道，“周大山你不用担心我，不影响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大山松了一口气，“那行，你忙着，有空过来我这，我给你弄点海鲜吃。”
“好嘞！”挂了电话，李昂心情复杂。
同样是救人命，同样是帮助别人，周大山夫妇始终维护自己，感恩自己，可老蔡的媳妇，却是差点将自己送进地狱。
这次的处分，的确没有他。一来因为他是属于特聘，不在编制之内，也没有什么可以处分的。二来，程松替他挡了所有的责任，就连借他钱的姚光他们，也没受到什么严厉的处分，罚款都是邹成海承担了。
他们两个老的，护着一帮小的，让他们可以让自己的善良，不付出代价。
但经验教训，李昂是记着了。
今天下午病人不是很多，姚光看诊开方，现在也越发得心应手。
按照李昂所说，姚光的理论知识很丰富，缺少的就是实践经验，以及敢于看诊开方的胆量，所以有些束手束脚。
有李昂在一边给他保驾护航，同时也给足了他面子，让他不会在病人面前露怯，丢人，姚光是打心眼里感谢李昂的帮助。
其他人也是如此，在李昂的帮助下，胆子渐渐大起来，在查体看诊，针灸推拿各方面，都有不小的进步。
而李昂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只说他们原本就是优异的毕业生，只是还没将学生跟在职工作的身份转变过来而已，自己不过只是让他们适应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而已。
你就说，这样的小师弟是不是让人喜欢？
傍晚，下班时间，姚光几人想约李昂一起吃饭，他们还没一起聚过，刚好趁着今天李昂在，一起请他吃饭，增进一下感情。
办公室里，几人讨论着要去哪里吃，邹成海走了进来。
“老师。”姚光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喊道。
“怎么，去吃好吃的不喊我？”邹成海笑笑，“你们搞团体，孤立我是吧？”
“哪里敢啊，邹老师，我们这不是还没决定嘛，刚准备找到地方就跟你说呢。”
邹成海看了说话的女生一眼，就她胆子大，脑子也活：“我暂且信你了。”
“说一个事情，”他拍拍手，众人目光都看向他，知道他是要通知重要的事情才有这个动作，“周五晚上有个交流会，中医行业的，算是咱们滨海比较大的活动了。”
“这次邀请的，基本都是各医院中医科室的年轻骨干。”邹成海扫视一圈，“你们谁想去的，跟我说。”
“骨干啊？”那个脑子灵活的女生叫小雅，立刻后退半步，吐着舌头道，“邹老师，我应该还不算骨干吧？”
她在学术界对邹成海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在教育界，是能让邹成海身败名裂的，这点她心里还是有数。
“你多努力努力，抓紧时间学习实践，很快就能成为骨干了！”邹成海没好气道。
其他人也沉默不语，甚至不敢跟邹成海对视，像极了被老师抽问的小学生。
他们知道这种场合肯定还有其他重量级的嘉宾，待着容易紧张，虽然这是个机会，可以展示自己，对将来的发展是很有用的，可是，首先得有东西能展示啊。
说完，他眼神落在姚光跟李昂身上：“他们不去，那就你们俩去，代表咱们科室，记着，别给我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