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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懵了。
“不就被人摆了一道，没拿到什么狗屁荣誉，你再差能比我差？”
猴子嗤笑着，“读那么多书，就这点承受能力，你丢人不丢人啊！”
为了找姚光，李昂可是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了。
他以为多大点事情呢，这就要死要活的。
“我告诉你，别人整你，你就想办法干回去，干死他！他妈的你寻死啊，只会让整你的人更开心，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拉着姚光的衣领，狠狠道：“听懂没有？干他啊！谁整你就干谁！干不过干输了咱认，你他妈的，干都还没干，自己就先哭了？”
“怂人！”
刘一刀将猴子拉开。
姚光到底是书生，可不是猴子他们这种江湖混混出身的家伙。
“没事吧？”
他关心道，一边拿出手机给李昂打过去，“人找到了，嗯，在南湖公园这呢，没事儿，猴子把他拽上来了。”
“好，你们过来吧，我们在这等。”
刘一刀挂了电话，让姚光坐起来缓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姚光。
姚光目光通红，摇了摇头：“我不会抽烟。”
“抽吧。”
猴子哎哟一声，直接将烟塞进姚光嘴里，帮他点上，“吸一口？”
“咳咳咳——”
姚光被呛得面红耳赤，连连咳嗽起来。
“你刚刚跳湖要被淹死，只会比这更难受！”
猴子又从姚光手里抢过烟，塞进自己嘴里，深深吸上一口，缓解一下手臂的酸麻和疼痛。
“犯不着，知道吗？”
刘一刀安慰道：“事情我们都听李昂说了，你现在觉得是天大的事情，过段时间回头一看看，也就那么一回事。”
“而且这事，不怪你，是有人故意整你，猴子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粗人，但我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有人整你，你该整回去啊？怎么自己要死要活的？”
“不用考虑一下你爹妈？你媳妇？那你也考虑一下你老师，考虑一下李昂他们吧？”
“他们为了找你，都急疯了，李昂还报了警找你，你这么干，可就不太够意思了。”
“对不起。”
姚光听到这些，赶紧道歉，他没想到自己一时不冷静的冲动，会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对不起倒是不用，我们就是觉得可惜，”
刘一刀指着猴子，“他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了，你是研究生吧，好像还是在职博士？啧啧，这学历可高着呢，你咋还没他想得明白呢？”
“死，很容易的，不跳湖也可以跳楼，你还是医生，有很多种办法可以死，但活着才难，活下去才需要勇气。”
他呵呵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干鸡毛啊？”
姚光抿着唇，一言不发。
“干回去！”
猴子又嗷嗷叫，“谁整你，你就整回去，干他！”
“干不过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总有机会的，懂吗？干回去！”
他浑身都是草莽气息，行事作风也直接干脆，不喜欢也不会弯弯绕绕，他的认知里，别人暗地里使坏整你，那就能做的，就是找机会干回去！
“我知道了。”
姚光点头，看着刘一刀跟猴子这两个浑身江湖气息的兄弟，能感觉到他们的无奈。
那邹成海跟李昂他们呢？
恐怕会对自己更加失望。
没一会儿。
李昂跟邹成海等人都赶到了。
他们看到姚光浑身湿透，也惊出一身冷汗。
“老刘！”
“人没事，放心。”
刘一刀点点头。
站在一边的猴子，一边抖着湿哒哒的衣服，嘴里还叼着烟头，“人交给你们了啊，看紧点，再来一次，我未必赶得上啊。”
“少说两句！”
刘一刀拍了他脑袋一下，“我们先回去。”
“谢了。”
李昂点头，看到猴子手臂上的伤势，竖起大拇指，“猴子，你真他妈的帅！”
“嘿嘿，那必须的！”
“烟头别乱丢！”
“好嘞！”
李昂说完，转头看向姚光，而姚光低着头，不敢跟李昂对视。
他惭愧，自责，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呛水的感觉怎么样？”
李昂问道。
“很难受，生不如死，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我真死了。”
“体验过就行。”
李昂点头，“呛水难受，还是被卡着没能通过审查难受？”
“好像呛水更难受一点。”
“这就对了。”
李昂道：“不就是一个人才库的名额，今年上不去，明年也肯定能进去，犯不着这样。”
“我只是觉得，我愧对你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名额还是你让给我的，我却……浪费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错了，这名额不是我让给你的，这本身就该是你的。”
李昂道：“而且，没能通过审查，说起来是我的责任。”
“嗯？”
“秦放不同意的，而他跟我有过节，针对我来着，你是被我连累了，要道歉也是我道歉。”
李昂道：“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吧，我保证没人再敢卡你！”
他眼里透着坚决。
“李昂……”
“行了，人没事就好。”
邹成海也吓得不轻，到嘴想要责备的话，还是忍住了。
“这事老师也有责任，我跟秦放也有冲突，他故意的，李昂说的对，不就一个名额，今年进不去，明年肯定可以，明年要还是不行，我就从其他地方给你找荣誉。”
“你放心，你们都是我学生，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将你们往上送，让你们好好发展。”
“老师！”
姚光快哭了。
“憋着！”
远处，已经走了一段路的猴子看到姚光又想哭，隔老远喊着，“娘们唧唧的，哭什么？再哭给你丢河里去！”
说完，他又被老刘拽着耳朵加快脚步离去。
“猴子倒是没说错。”
李昂哈哈大笑，“大男人别娘们唧唧的，放江湖圈子里，你这样容易挨揍。”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不哭的！”
姚光抹了眼泪，深吸几口气调整情绪，“邹老师，李昂，真对不起了，这次是我没控制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尽快调整，你越是沮丧，他们越是要看你笑话，知道吗？”
邹成海道：“打起精神来！”
“是！”
“至于秦放那边，”
李昂眼神冷了下来，“走着瞧吧。”
邹成海他们陪着姚光回去，而李昂也回到“春风得意”，他给赵友打了个电话说人找到了，就不用他那边再继续帮忙。
店里。
猴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没什么大事，就是擦伤了皮肉，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根好烟下去，立马神清气爽。
“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娇弱，”
猴子咋咋呼呼道：“这点事情就想不开。”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皮比城墙厚啊？”
波仔嘁了一声，“荣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你怎么会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懂？我好歹上过初中，你小学毕业了吗？”
“你大爷，嘲讽我啊？我妹考上高中了，怎么样？”
两人又打闹起来。
李昂不管他们。
不过这事，说起来的确跟他有关系。
秦放是为了给叶毕涛出气，而得罪叶毕涛的人是自己，换句话来说，如果姚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那这次审查他肯定会通过。
因为自己，秦放故意卡着姚光，甚至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他都会公报私仇。
他记得林晴说的话，圈子里的争斗，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你一拳我一脚，很少会是那种直接的身体冲突。
更多的是用手段，权谋，甚至是语言来当杀刀。
越是上层，就越是利用各种手段。
那不是李昂擅长的领域，好在他有军师，回头还得让林晴帮自己出出主意。
那等层次的争斗，李昂不擅长，可叶毕涛，好似没到那个层次吧？
秦放卡着姚光，欺负邹成海这边的人，那自己也可以找叶毕涛麻烦，让叶毕涛继续难受！
李昂给赵韩打电话。
“赵主任，叶公子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他呀？好像不太好，”
赵韩笑笑，“你还挺关心他的。”
“当然啊，我肯定得关心他，我就怕他过得好。”
听到这话，赵韩笑声更大了。
片刻，赵韩道：“你是想给他找点事情做是吧？”
“你不是跟我说，有惊喜吗，这惊喜什么时候能给我。”
“再有个两天吧，”
赵韩想了想，“算算时间差不多，怎么，你迫不及待了？”
“对啊，”
李昂道：“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对了，赵主任，”
他好奇道：“你这么针对叶公子，他没找你算账吗？他家里的人，不找你麻烦？”
“当然会找，他那个舅舅，已经在动手了，不过那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不管。”
说到这个，赵韩明显有些不屑，“想进别人的盘子里刨食，还想这么硬气，他当自己谁呢？”
“放心，他们整他们的，我们整我们的，秦放要是敢动我，那我爸跟我大伯，也不会饶了叶毕涛！”
说白了，老一辈的互相干，年轻一辈的互相干，谁输谁认栽。
可要是想以大欺小，那不好意思，坏规矩了就别怪别人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