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买了很多早餐,各种各样都买了些,都是老家地道的小吃,林晴肯定没吃过。
昨天旅途奔波,林晴确实累了,但也没睡懒觉,不到八点就起床洗漱了。
李昂的老家,跟自己家的条件肯定是没法比,但李进修连夜做了遍卫生,把家里弄得尽可能舒服些,这让林晴也感觉到老头对自己的关心和重视。
桌上,是热腾腾的早点,林晴都看花眼了。
“这么多吃得完吗?”
“没关系,你都尝尝,很好吃的,我在滨海的时候就想着这些,一会儿剩下的都给我。”
李昂让林晴慢慢吃,他先到外面给李进修帮忙,药堂要开张,一会儿就得忙起来,既然他回家了,肯定得多帮李进修分担一些。
“嗯,你先去忙吧。”
林晴点点头道。
李昂去前堂了,林晴干脆拿着早餐边走边吃,逛逛李昂家的后院。
虽然平时都是李进修一个人住,但这里的环境很好,到处都很干净,东西摆放得也十分整齐,看不出一点乱糟糟的样子。
林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家似乎像是有女主人的家,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个男人居住的地方。
前堂。
李进修正在整理药柜,清点药柜里的药材还剩多少,有需要的就得打电话让朋友给送来了。
而李昂搬动药材切刀,还有其他东西,把准备工作先做好。
他把一些需要晾晒的药材搬到门口,不远处就有人给他吹口哨。
“嘘嘘!昂哥!”
李昂转头看去,是东子在柱子后头跟自己招手。
“干嘛啊?”
东子嘿嘿笑着,双手揣在兜里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往药堂里看了看:“哥,你问我叔了吗?”
“问什么?”
“就是,就是拆迁的事情啊。”
“哦,我昨晚问了,我爸不乐意拆啊。”
李昂摇头,“他那脾气你知道的,他不愿意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走。”
他看着东子,顿了顿,继续道:“早上我出门买早餐的时候也问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赔偿款都没谈妥的事情,好多人都没定,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哥!”
东子道,“先签字的先拿钱,也拿得最多!你知道吧?咱们是自己人,我才先想着你家呢。”
他压低声音道:“这事板上钉钉的,你放心,我还能骗你?”
“你再给叔做做思想工作吧,真的,这是为整个镇子好,而且我保证,会给叔再找个门面开药堂,不可能让药堂关门的,你信我!我发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
可李昂清楚自己老爸的脾气。
他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行。
“没招,”
李昂摇头,“你自己找他说吧,要是能说服他,那就是你的本事。”
说完,李昂继续回去忙了。
“哥!哥!”
东子看着李昂的背影,哎呀一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骑着车去了公司,领导正巧来找他说这个事情。
“说清楚了吗?”
“啊?”
“问你话呢,那药堂李师傅同意了吗?他那个位置最重要,肯定得拆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拿去开药堂,那不是浪费吗?”
领导催促道,“都多久了,你还没谈下来?”
“领导,李师傅那脾气,我不敢……不敢啊!”
东子想到李进修板着的脸就怕,“我说过一次,差点被他揍呢,要不,你换个人去?或者,你找镇上的工作人员上门去商量?”
“你不就是他邻居?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你能干点什么?”
领导生气道,“他说不通你就找他子女,他子女总明事理吧?”
“哎呀,他儿子倒是回来了,可也一样,他儿子也说不动的,李师傅那脾气,几十年了,镇上谁不知道。”
“少废话!”
领导怒了,“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要是这事处理不好,你就给我滚回家,别上班了!”
“领导……”
东子还想说,可领导已经不搭理他了。
他就是个劳务派遣,说得好听的是在正儿八经的单位上班,不好听的那就是临时工,想拿到正式合同,那就得表现自己,做出成绩来让领导开心。
可这个任务,谁他妈的能完成啊?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爸妈去找李进修商量,可这就别想了,要是让他爸妈知道,自己逼着李进修关药堂搬家,都不需要李进修动手,他爹妈就能抽死他。
愁啊!
一早上东子什么事也没干,他本来也做不了什么,下午没什么事又被几个狐朋狗友喊出去打台球了。
到了晚上,几人找了家菜馆子喝酒,喝得急赤白脸的,有人看到东子比往日沉默,忍不住问道:“东子,你干嘛呢?失恋了啊?”
“失恋个鬼,他就没对象,”
那人嗤笑道,“估计是喜欢的技师回去结婚了,对不对?”
“去去去,烦着呢。”
东子懒得理会他们,“喝你们的酒吧,喝不死你们!”
他一口一口往嘴里灌,脸色涨红,还是想不到解决办法。
“怎么了这是?”
几个朋友看他这样,忍不住道,“还能有什么困难,难住咱们东哥啊?你说说看,没准哥几个就帮你解决了。”
“解决?吹什么牛逼呢。”
东子瞥了他们一眼,“就你们这几两肉,少吹牛逼,多干点事情行不行。”
“哎哟,东哥这是进了大公司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了啊?哎哟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多大点事,你说出来听听,我们还真就不信了!”
东子懒得多解释。
几人相视一眼,接连给东子灌酒,套弄出他的话来,得知是工作上的事情,还知道这事处理不好,东子估计也得滚蛋,兄弟情义一下就上来了。
“这多大点事?不就是拆迁,这是好事啊,拆迁有钱啊!”
“对……对啊,要是我家能拆就好了,东子,要不拆我家吧?”
“你家那偏僻的地方,盖茅厕都没人去上,拉倒吧,不过镇子上的药堂,那确实很多年了,人家李师傅不乐意搬走也正常啊。”
“正常啥?不就是想要更多拆迁款吗?都一样!”
几人争吵着。
突然,有人道:“哪那么费劲,一把火给他大门烧了,他不就都得拆吗?”
闻言,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东子看着那人,瞳孔渐渐放大,然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怒声骂道:“你他妈的神经病吧?那是我李叔的家,你敢放火?老子他妈的抽死你!”
他说着一脚就狠狠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