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要来滨海?”
“郑立松啊,你不知道?不是你邀请过去的吗?”
秦放一怔,自己没邀请郑立松啊,而且,就算他邀请,郑立松能来吗?
这等大名鼎鼎的国医,想邀请他们来交流上一节课,那都是很难的事情,只有钱而没有人情关系,那根本就不用想,郑立松要来滨海,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周院长这么说,秦放还是留了点心思。
“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滨海?”
他反问道,一副让人觉得,消息隐藏挺好怎么还走漏的样子。
“他出了京都,不少人就知道了,但他先来的中海,跟闫海见了面吃饭,都是国医,到闫海的地头上,肯定得见见,我想请他吃饭来着,但他说没空,明天要去滨海走走。”
想到滨海,那自然是秦放,要说这个行业里的地位,秦放在滨海不言而喻。
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郑立松这等身份的人去滨海,自然是秦放邀请的。
“老秦,你悄摸摸地请郑老过来,是想做什么?”
周院长问道,“这一声不吭的,也不跟我说说,太不够意思了啊。”
“嗨,人家只是来旅游,并不是公干,不喜欢被打扰,不也正常?”
秦放淡淡说道,“真要谈点事情,那也是顺带的,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啊。”
“那我得问问啊,”
周院长道,“咱们老朋友了,你有什么好项目,可以分享一下,说不定我们就能合作。”
“放心,有好项目不会少了你。”
秦放挂了电话,心中却生起一股疑惑。
郑立松来滨海?
他为何而来?
肯定是为自己来的,秦放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难道是……
他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名字,李昂!
“不可能。”
李昂虽然最近风头正盛,但他毕竟年轻,也没有什么头衔,能被闫海夸两句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吸引到郑立松的注意,甚至说得不好听一点,在省里李昂都没什么影响力。
他提出的合作诊疗模式,还让一些领导不太高兴,他连省里都站不住脚,怎么可能惊动京都国医堂的郑立松。
兴许就是自己猜的那样,郑立松只是来旅游的,他早就听说郑立松这人比较随性,喜欢游山玩水,到这年纪了,自然也该享受享受生活。
当然了,郑立松来了滨海,那他自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周院长的电话也有这个提醒的意思。
他们毕竟是共同利益体,秦放这边跟郑立松搞好关系,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好事。
秦放当即打了几个电话做安排,吃喝玩乐一条龙提前做好准备,等明天郑立松来了,临时再安排就显得没有诚意了。
第二天。
郑立松在酒店吃完早餐,就回到房间休息等待,等闫海的车来了之后,他就带着助理下楼,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两人坐在商务车的中间,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聊天。
“你还别说,现在的车子这些功能是真不错,还能按摩,不过这手法不太行。”
“呵呵,这都是机器,怎么可能跟我们的手比?”
闫海略显自豪道,“机器是固定模式,机械的运动,顶多算是放松放松肌肉,我们的手指,那是分毫不差,针对不同的症状进行相应处理。”
要是机器能取代他们的手,那国医堂的牌子都可以摘了。
“现在这些年轻的中医,手上功夫培养得不好,”
说到这个话题,郑立松忍不住摇头,“练的少了,反馈的少了,这进步就慢,你就说针灸推拿吧,这外治的功夫是不是最基本的?可很多研究生毕业出来,也不敢上手。”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气得骂人,结果给人骂辞职了。”
他忍不住摇头,“想说咱们年轻的时候,这要是做错事,挨骂都是轻的!”
“可不,我老师揍我呢!”
闫海忍不住笑道,“不过现在想想,给人治病,这就容许犯低级错误,人家的命,人家的健康交到你手里,怎么可以犯错是吧?”
严师不一定出高徒,可这一行,自己就得对自己严格了。
“哎,”
郑立松道,“所以说,这行想培养出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来,很不容易的,就我这一脉,我自己三个儿子呢,也没一个能让我满意的!”
他本来想再生个试试,后来还是放弃了。
“那这次去滨海,没准你就满意了。”
闫海故作神秘道。
“老闫,你可别骗我啊。”
郑立松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忽悠我跑一趟,那我对你可不客气!”
“怎么的,昨晚喝了我的好酒,今天就对我吹胡子瞪眼了?”
闫海呵呵一笑,“那这么说,如果让你惊喜,让你满意了,你怎么报答我?”
“咱俩的交情,还要说报答?”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我要给你找了个能接你这一脉的年轻人,你怎么谢我就对了,你当我闲呐,放着自己的正经事不干,陪你跑一趟滨海?”
闫海一点都不客气,他就是吃准了,郑立松这些年一直在找传人,“你昨天不是说了,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谁干?对吧。”
“老闫啊,你个老狐狸!”
两人笑骂着。
车子开到高速上,助理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您好?”
助理接通电话,听到对面自报家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秦先生啊,怎么是您?”
他转头看向郑立松,用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道:“是滨海的秦放,得知您要去滨海,说已经在高速路口等您了,中午他来安排招待您。”
“哟,这秦放的鼻子可真厉害,你刚上高速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闫海忍不住道。
秦放在滨海中医行业里的地位,他是知道的,但秦放不是因为医术精湛而出名,而是因为混圈子的能力强,跟省里不少领导和同行,关系密切。
“滨海毕竟是秦放的地头。,”
助理笑呵呵道,“估计昨晚周院长他们几个有跟他通过气了,毕竟两位是国医,您二位到了这滨海,他们若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倒也显得不太礼貌了。”
他看向郑立松:“郑老,那您看?”
“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人家都到高速路口了,咱们不能还故意避开人家吧。”
郑立松淡淡道,“行,那就多谢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