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点到为止!”
李昂笑道。
闫海走了过来,看着大汗淋漓的郑立松,略显羡慕道:“啧啧,清爽吧?到这年岁,还能有如此酣畅淋漓的体验。”
“出一身汗确实舒服。”
“郑老,”
李昂道,“我们店里就有洗浴,咱们下楼,我来安排,两位可以先去放松放松,我让人把您的衣服快洗处理好,一会儿能舒服些。”
“哈哈哈,好!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郑立松也不客气。
李昂领着两人下楼,让燕琴安排好两人,让他们先去泡温泉,再蒸个桑拿,最后再洗脚放松一下。
他自己回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郑立松跟闫海已经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热气腾腾的毛巾,满是享受。
“舒服啊~”
郑立松感慨着,“我在京都也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怎么,家里管得严?”
闫海问道。
“哪里的话,我的家庭地位你还不懂?主要是忙,找我气针针灸的,预约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他年纪大了,也做不到每天都出诊,一周也只能帮一位病患处理问题,其他时间得休息,得锻炼,还得在国医堂坐诊,时间上确实没那么宽松。
“还是你们好,做自己专业的事情,”
闫海叹着气,“像我,带那些学生就头疼。”
说到学生,他忍不住抓了抓脑袋,“你说,就那么点简单的东西,怎么就学不好呢?”
“你以为都是天才呢,说两遍就懂?”
郑立松拍了拍脸上的毛巾,转头看向闫海:“诶,老闫,你昨天跟我说,那个什么合作诊疗的模式,是李昂这小子提出来的?”
“不只是提出来,他已经在实践了,跟我们省中医资源相对匮乏的岭德一院合作,初步效果是不错的。”
闫海道,“但得不到省里的支持,想要推广起来很难。”
这些他昨天就跟郑立松说过了,郑立松对双方都表示理解,毕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谈的是奉献精神,未必每个人都有。
“这小子真的很不错,”
郑立松了解越多越满意,“他的医术怎么样?”
李昂的功夫他领教过,假以时日,甚至可能成为一代宗师,那可了不得!
“他的医术很好,诊疗角度总能出其不意,而且他考虑药方的目光很长远,往往能为病人着想得很周到,就比如上次的交流会……”
闫海把事情一说,说到李昂甚至考虑到少年病患到中年时的情况,郑立松都惊呆了。
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这像个二十几岁小伙子能做到的?”
“是吧,我开始也相当震惊,我觉得,这小子的身体里,会不会是藏了个五六十岁的老中医?”
闫海笑道,“不过想想,他自小就跟着爷爷跟父亲学武学医,耳濡目染,算起来还真有二十几年的从医经验,但只有经验是不够的,还要天赋,要有对病症的理解。”
“这种东西学不来,都得与生俱来。”
他露出一丝狡猾,“反正我发现他后,就告诉你了,你就说,现在这笔介绍费,你打算给多少?”
“什么介绍费,都几十年的朋友了,说这种见外的话,”
郑立松可不上当,“再说,你又不是把他卖给我了,还能朝我要东西啊?”
“怎么,”
闫海听出意思了,“想收个关门弟子?”
“可别瞎说啊,”
郑立松摆摆手,“收弟子可谈不上,李昂这个年轻很优秀,人家的能耐,未必就比咱们差多少,你好意思主动开口说收人家当徒弟啊?”
“人家家里的长辈,本身就很厉害,有他们的教导,这小子也差不了。”
他话是这么说,闫海又岂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这老郑都快馋到流口水了!
其他国医收弟子,那可能是一年收一个,要么高学历,要么好背景,只要有点天赋,哪怕混不到老师那么厉害,但成为一方大神,问题还是不大的。
可郑立松这种流派,他连自己三个亲儿子都培养不起来,哪怕他自己地位再高,这后继无人,心里也难受啊。
闫海的想法也很简单,李昂的确厉害,他的爷爷跟父亲,也给李昂注入了很多珍贵的经验,让他能远超同龄人,甚至追赶他们这些老前辈。
可是,在这个社会,能力也许并不是第一位的。
缺少一些地位,一些头衔,或者说一些人脉,饶是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未必能追求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社会就这么现实,就拿李昂提出来的合作诊疗模式,他人微言轻,谁会在意?
压根就没人给他面子,配合他去做这种事情。
哪怕有闫海帮忙说话,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李昂自身的地位不够,换作这是哪位领导或者哪个院长提出来的,那响应的人绝对很多。
所以,他想的是,给李昂争取点资源,人脉,要是有郑立松这样级别的人给他当老师,帮他说几句话,那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行吧,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闫海故意道,“我本来还说,帮你问问李昂的意思,这小子很上进,也很乐意去学习,而且吧,人还踏实,一点都不会倨傲,你要没兴趣,我改天问问老徐跟老柳他们。”
一听这话,郑立松急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转头瞪着闫海:“你问他们干球啊?他们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李昂跟他们能学到什么?”
“医术啊,”
闫海道,“老徐的推拿正骨,那是一绝,国内有比他更厉害的吗?”
“老柳的切诊,号脉之精准,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李昂跟他们怎么就学不到东西?”
“闫海!你故意的吧!”
郑立松虎着脸,他又不是傻子,闫海同样是大忙人,先是把自己从京都引来,又亲自作陪跟着来滨海,安排跟李昂以这种方式见面。
现在再说要把李昂推荐给其他人,真把他当猴子耍呢?
“你怎么还急了,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我说不要了吗?我说了吗!”
郑立松哼了一声,“行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你?”
“你也别推荐给别人了,就李昂这医武双修的路子,全国你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他跟我就是一个流派,也许民间还有比我厉害的人,但这一流派在地位上,你还能找出比我强的?”
“这种苗子,交给别人纯粹是暴殄天物,他们那帮老东西能教得好?”
他不废话了,“一会儿我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