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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有了结果，算是定下来了，具体怎么施行，再具体讨论一下，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大领导拍板，闫海亲自协调，再有几个大医院的高层点头，这事就算是落地，可以推行了。
明明是同一个事情，上次却是连讨论的必要都没有，而这次，却有大领导支持，几个大医院的高层的态度也很配合，有时候挺耐人寻味的。
李昂心里清楚是为什么。
如果自己没有成为郑立松的弟子，没有金彭专门从京都过来参加会议，代表郑立松表态，哪怕有闫海来推进，都未必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所以还是那句话，没有实力地位，你说话没人听的。
而当你有了足够的地位，你指鹿为马，别人都会夸你说得对。
晚上，几个医院的高层安排一起吃饭，大领导他们自然是要避嫌，尽可能不参加这种吃喝的局，但金彭肯定是跑不了的。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金彭离开之前，跟李昂交代道，“你跟着我。”
“好。”
李昂点头，知道金彭是要给自己壮壮底气，给自己撑腰，他自然明白。
看着金彭上车先离开，还要去跟几位领导聊点什么事情，李昂转头看向邹成海。
“我肯定就不去了。”
邹成海有自知之明，他过来的作用就是帮助李昂，做好这次的研讨会发言，会议后的饭局，别说那几个院长没喊他，就算有喊他，他也不会去的。
那种场合他就不习惯，去了也没太大意义。
“晚上我就在酒店休息，明天再一块回去，恭喜你了，这次方案总算落定了。”
邹成海有些感慨，他也意识到，自己能给李昂的帮助，已经越来越少了。
李昂未来的舞台会越来越大，大到自己都站不上去。
可他并没有觉得失落，反而感到欣慰，看到越来越多聚光灯落在李昂身上，有种看到自家孩子成长起来的开心。
“希望能尽快推行下去，”
李昂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嗯。”
邹成海拍拍李昂肩膀，“时间也不早了，你现在什么安排？先回酒店还是在这等。”
“回酒店吧。”
李昂想了想，不想让邹成海独自一人回去，“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两人开车准备离开，又看到停在不远处是秦放的车。
秦放的车窗摇下，与李昂四目相对。
李昂没有说话，秦放也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就摇上车窗，让司机启动车子离开。
今天是真让人觉得意外。
李昂怎么也没想到，秦放从滨海过来参加会议，竟然是为了帮自己说话。
这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老邹，我觉得很不真实，”
李昂启动车子，忍不住道，“你说秦放怎么会帮我说话？”
“他最近还让吴长青折腾我来着，真当我不知道啊。”
“可今天推行这合作诊疗制度，他居然帮我说话，而且不太给周院长他们面子，他们不是朋友吗？”
邹成海想了想，道：“他帮你说话，也许只是顺带的，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我告诉你，自从你成了郑立松的弟子，很快情况就变了，知道吗？”
他还是看得明白，“金彭来了，他就肯定不会唱反调，最多就是不说话，保持中立，但若是保持中立，他完全就不需要来一趟。”
“而他帮你说话，就等于是给郑立松面子，这点金彭肯定会转达给郑立松，秦放肯定是有自己打算的，你不用太感动。”
“反而，我觉得你可能得更小心一些。”
“怎么说？”
李昂一怔，没太明白。
“就不说秦放在滨海的地位了，如果你将来成了国医，那在滨海，你的地位肯定比他高，你觉得他心里会舒服吗？”
“再一个，你跟赵韩的合作，实际上对秦放的生意也有影响，这一点你可别忘了，你要是崛起了，那对他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他肯定不乐意的。”
“还有这个合作诊疗制度，对吴方他们确实是利好，但对省里这些大医院来说，他们心里肯定也不爽，”
邹成海没想那么多理想的情况，事实上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利益世界，一切都是往利益上看，“只是大领导拍板了，而且有两位国医帮你站台，他们不得不接受而已。”
“既然不是心甘情愿，那么，哪怕表面上跟你有说有笑，背地里怎么骂你就不知道了。”
李昂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还真不在乎他们怎么骂我，反正能出力帮扶就行，”
他这个优点，邹成海也很佩服，“人生路上，谁不骂人，谁又不被人骂，是吧？”
“这倒也是。”
邹成海笑呵呵道，“你这小子的心态，确实好，不容易内耗，全是外耗发疯气死别人。”
“哈哈哈哈！”
师徒两人大笑起来。
这也是实话，就比如日常生活中，骑电动车的时候骂开车的，开车的时候骂骑电动车的，而走路的时候，那是骑电动车跟开车的一起骂！
另一边。
秦放坐在车子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院长的声音。
“可以啊，老秦，仗义执言啊，”
周院长话里带着笑意，也有点生气，“你还挺护犊子啊，专门从滨海跑过来，给李昂保驾护航是吗。”
“老周，你就别废话了，”
秦放淡淡道，“我来省里是有事情，顺带过来看看，我觉得人家年轻人有点想法，想做点事情挺好的，你们这些老前辈，确实该支持一下。”
“那谁支持我？”
“行了，我不跟你讨论这种问题，”
秦放道，“我只能告诉你，老李找过我，说他想把李昂挖到他们医院去，你就没这个想法？”
电话那头一怔：“老李这家伙，下手挺快啊。”
“滨海太小了，庙小容不下真神啊，李昂现在是郑立松的弟子，你觉得滨海一院，还能留得住他吗？你想要得到更多支持，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秦放笑呵呵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滨海确实太小了，小到他一个人占据着大量医疗行业资源都觉得不太够，可不允许再有其他人伸手跟自己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