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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清梦略显请求的表情，展飞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张总接话道：“演出结束，那是演出结束后的事情，今天是今天。”
“清梦小姐，今天是展总请你们吃饭，知道吗？”
清梦皱着眉头，压着心底的火气。
她看向菲总，想拉着她直接走人，不用给这种地头蛇什么面子，再这么继续喝下去，明天还怎么演出！
可菲总却是轻轻摇头。
菲总知道，展飞在滨海的江湖地位不低，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很强，如果今天让展飞不满意，那明天的演出就算可以举行，也肯定会出问题。
她是负责人，出了问题她承担一切责任，到时候可能会让清梦也陷入麻烦。
“展总，”
菲总想了想，站起身来，拿起酒瓶直接往分酒器里倒上满杯，这大概有二两了！
她端着酒杯，“展总，我们初来乍到，对滨海不是很熟悉，如果有什么冒犯展总的地方，我跟你道个歉，我们也希望以后能再来滨海演出，跟展总继续合作，互惠共赢嘛！”
“但是明天有演出，清梦是肯定不能喝，这样，我喝，这杯我敬您！”
她双手举着杯子，往嘴里灌了进去，那一大口白酒下去，看得清梦满是心疼。
咕噜咕噜！
整杯分酒器的高度白酒，都被菲总喝了下去。
清梦赶紧抽出纸巾递给菲总，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菲总在保护自己。
这一大杯酒下去，够有诚意了吧？
道歉也道歉了，好话也说了，是不是该让他们走了？
清梦是这么想的，菲总也觉得，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总不至于闹得太不愉快，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展飞肯定多少也会有麻烦的。
菲总看向清梦，要喊她站起来，两人现在就离开。
可展飞却是抬了抬眼皮：“一杯不够。”
“对啊对啊，我刚刚不是说了，”
张总接话道，“桌上的喝完就行，菲总，你酒量这么好，那你就替清梦小姐喝好了，反正，桌上的酒喝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看着桌上还剩下四五瓶白酒，这怎么喝？
会死人的！
清梦怒了。
“你们太过分了吧！”
她忍不住呵斥道，“为什么要为难我们两个女人？”
“我们只是来合作演出的，不是你们的下属！”
她没想到，展飞竟然这么过分，这是要把她们往死里逼吗？
展飞笑而不语。
张总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跟清梦说什么，只看着菲总，因为他清楚，负责人是菲总，所有的责任都是菲总来承担，演出出问题，她都得解决，要是影响了计划，这后果很严重的。
菲总伸手拦着清梦，她同样恼火，但也知道，展飞的确是故意为难自己，她很想直接把酒泼展飞脸上，但她不敢。
这种地头蛇，最不好惹。
她挤出一丝笑容：“展总，何必呢？”
“您这样的大人物，在滨海跺跺脚都能影响很多事情，您的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我们身上，您说是不是？”
“别说那么多，要么你喝，要么她喝。”
展飞懒得废话，戏谑地看着二人，就像猫看着老鼠，就是得故意折腾她们。
见此，菲总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她坐了下来，慢慢往自己的分酒器里倒酒。
“菲姐！”
清梦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这怎么喝啊，几瓶白酒下去，菲总的命估计都没了！
菲总轻轻摇头，倒酒的动作缓慢，希望能拖延点时间，让自己能消化消化，可她也知道，今天这喝完，她一会儿就得去医院洗胃。
看着菲总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喝，清梦心里急坏了。
她也不知道该求助谁。
现在打电话给公司里的人，谁又能解决这个问题？菲总的级别已经不低了，这次的演出她是全权负责，对付这种地头蛇她尚且没有办法，公司里还有谁来得及？
清梦急得想哭，咬着牙不知如何是好。
地头蛇？
当地的地头蛇，那当地的人是不是会有认识展飞的人，能劝一劝他？
她想到邱泽瑞，可邱泽瑞只是对接部门的一个科员干部，这展飞认识的都是各部门的领导，邱泽瑞的地位明显不够，可她并不认识其他滨海本地人，而且是滨海有声望的人啊。
突然，清梦脑海里闪过一张脸，一个名字。
李昂！
她记得邱泽瑞第一次带她去找李昂看病的时候，对李昂十分客气，那姿态，比对菲总要客气一百倍不止！
邱泽瑞还说过，李昂在滨海的地位极高，很多人可能不认识市长是谁，但一定都听过李昂的名字，他是滨海的神医，人脉关系肯定很多。
李昂肯定认识展飞！
想到这，清梦也不敢保证，但她看菲总还要继续喝酒，也不得不试试。
她偷偷拿出手机，藏在桌下，翻到李昂的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求助，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别无选择了。
展飞老神在在坐在那看着菲总一杯接一杯地喝，他也注意到清梦的手在桌上动，明显是在拿手机找人，他压根就不拦着。
找人？
在滨海，随便你找！
他今天就是要故意打压打压，要立威，他倒是要看看，谁敢多管闲事！
“菲总好酒量啊！”
张总笑呵呵地，客气帮菲总继续倒酒，又是一整杯下去，菲总的脸色涨红，浑身都是酒气，眼睛都开始有些飘了。
“长夜漫漫，我们不着急，”
张总笑呵呵道，“你要是喝不了，清梦小姐也可以喝点的。”
清梦看着菲总已经有些上头，愤怒地拿起酒杯：“菲姐，你休息一下，这杯我来喝！”
“清梦……”
菲总想拦着，可张总立刻上前给清梦倒酒：“哎哟，清梦小姐果然厉害，不仅是歌唱得好，这酒量也相当厉害，好！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昂没有回复她，清梦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短信，又或者是看到短信，得知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展飞，他也没有办法。
清梦一大杯酒喝下去，嗓子火辣辣的，委屈得想掉眼泪。
她刚出道才两年多，平时公司保护得很好，就没遇见过这种场景，虽然听过一些前辈被欺负的事情，可落到自己身上时，她才知道多么无助。
菲总又挡了一杯，她不能让清梦继续喝了，但她自己也到了极限，连站都站不稳。
“哎哟，菲总看来喝多了，她喝不了，那清梦小姐，该你了？”
张总笑嘻嘻地继续给清梦倒酒，他断定，只要这杯下去，清梦肯定得倒了，想到这，他看向展飞，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眼神。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展飞抬头看去，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进来打扰他们，张总也有些气恼，他不是交代了，自己没喊人，谁都别让来打扰。
不等他怒气冲冲走过去，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李昂迈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眼神迷离涣散的清梦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