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
金彭看了一眼李昂,笑着点头,“我们也想感受一下,这边的篮球氛围。”
他哪里不清楚,约翰是有给他们展示的意思,让他们见识一下,前沿医学科技下的效果如何。
中午,双方一同就餐。
李昂对国外的这些饮食,有些不太习惯,他有点想念大学城学生街那边的菜馆子了,不到一百块就能跟石武两人吃得肚皮鼓起来。
不过吃饭是小问题了,约翰对李昂很好奇,问了不少问题。
李昂同样对约翰这些前沿医学技术感到好奇。
约翰的中文还算可以,有的比较专业的词汇,还是要金彭帮忙翻译,才能更准确地告诉李昂。
越聊,李昂越发感觉,国内外外科医术的差距,尤其是顶尖外科手术,国内同样有大拿,但像约翰这等级别的,太难培养出来了。
比如跟李昂很熟悉的滨海医院外科主任刘振阳,学历很高,也出国留过学,经常会参加一些学术交流,或者一些研讨会议。
可国内很多学术交流会议,更多流于形式,或者是商业互吹,对技术上的提升并没有那么大的帮助。
刘振阳也跟李昂感慨过,国外的一些顶尖外科医生,技术非常厉害,像国内一些运动员,如果不幸受伤,第一选择也是到国外就医。
如果能有机会,让老刘也来约翰的诊所参观参观,学习学习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李昂道:“我们中医文化里,有师承的说法,就是说,遇上心仪的弟子,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弟子,让弟子进一步发扬光大。”
“这就让医术能够不断积累经验,不断迭代,升级,按照西医的思路来说,就是能进化,”
他笑着道,“约翰博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传统?”
约翰摇了摇头:“我会在大学讲课,也会在诊所里推行手术观摩,但这个弟子,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约翰博士,你希望您的医术,能帮助到更多人吗?”
李昂问道。
约翰笑了起来:“当然,我希望我能帮助更多的人,那样,我也能赚很多的钱。”
金彭压低声音,给李昂解释,约翰一场手术的费用极高,几万美金都算是正常价,甚至情况严重的,从治疗到康复整个过程,收费高达几十万美金!
李昂眼皮一跳。
双方的文化还真不一样,想学点东西,看来不容易啊。
“李,你对我们的外科技术感兴趣吗?”
约翰问道。
“我很有兴趣,”
李昂道,“我觉得,殊途同归,我跟老师以气行医的思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跟你们的手术刀,是同一个方式,只是,我们更加温和,无创,避免排斥。”
“但在处理经验上,你的技术很值得学习,”
他看着约翰,“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让我观摩观摩你做手术?或许这对我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可以!”
约翰很开心,能得到李昂的认可和赞扬,这让他心里很满足。
换作其他人,他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但是李昂不同,他是郑立松的弟子,代表着国医堂,李昂的夸奖,让他心里很受用。
“我很欢迎!”
约翰道,“只要你感兴趣,我很乐意跟你分享。”
“那太感谢了。”
李昂眯着眼睛,算是看出来了,约翰这人很吃夸奖,但普通人的夸奖对他没有意义,他压根不搭理,唯有他觉得有资格的人,才能让他开心。
这么一来,倒是有些机会了,李昂可以跟约翰学,然后回去转给刘振阳这些人。
他不是医术的创造者,他是搬运工。
下午,李昂等人回到酒店休息,约定好晚上一起前往当地的大学看球赛。
“在干什么呢?”
金彭见李昂回来就在写写画画,凑过来看。
“上午参观那些设备,对我冲击挺大的,”
李昂一边写,一边道,“老外的外科医术确实顶尖,光那些设备,国内就没人做得出来,你说,这中间的差距得有多大?”
国内很多设备,只能从国外购买,而且有的只有使用权,保养,维修,调试这些,都得从国外请人去做,每一次都需要额外的花费。
纵使这样,这些设备依旧是要求着给,一点脾气都没有。
“是,差距确实挺大的,但大家都在努力,慢慢追赶了,”
金彭点头道,“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要正视差距,也要弥补差距,同时还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西医有西医的优点,中医有中医的优点,这二者不是对立的,本质上,都是为病人服务,是为对抗病痛而存在的。”
当然了,好的医术,价格高昂,在国内外都是如此,国内也在不断提升,对病人更加友好,尽量减轻病人的负担,只是任重道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打算跟约翰搞好关系,”
李昂想了想,“他其实并不愿意让外人去他的诊所参观,但对我还是挺热情的。”
“我可以跟他学,只要我马屁拍得好,他巴不得展示更多给我看,只要我学到了,我就可以回去教给别人,这不算偷吧?”
“无所谓了,就算是偷,那也没关系,我脸皮厚,谁骂我我都无所谓。”
李昂自问自答,写着自己的感悟,“我还得让约翰多给我介绍一些其他的顶尖医生,这样学习的机会更多。”
金彭都惊呆了。
他哪里想到,李昂琢磨的是这个事情,而且,李昂是中医啊,他连约翰这些外科的技术都想学?
果然,老师让他来出访交流,还真是选对人了。
“嗯,你大胆去做,这几日还有一些交流活动,我尽力帮你。”
金彭认真道。
“师兄,你还真得帮我,有个问题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问题?”
“你那个翻译,不太准确啊,”
李昂看着金彭,“然后就,不是很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你得调整一下思路。”
“啊?”
金彭一怔,“那我要怎么调整?”
“你只要原原本本把我的话翻译过来就行,我相信约翰这些老外能听懂,而且,更能体会到我的真诚!”
李昂无比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