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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
约翰现在是什么都能答应，只要李昂帮他建立理疗部门，完善预前诊疗这一缺失的模块。
“我想多跟你学点外科方面的经验，”
李昂不绕弯子，“约翰，你知道的，我们国家的外科经验不足，可没有好的老师，难有更大的进步。”
约翰一听就明白了。
他微微皱眉，这事让他确实有些为难。
他们的经验技术，属于世界顶尖，而这种技术，也是他们花费巨大代价，经过很多人努力得来的。
谁也不想自己努力的成果，轻易就教给别人。
“我知道这个事情，会让你为难，”
李昂笑笑，“但这是我真诚向你求助，如果确实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李，我不是这个意思，”
约翰想了想，道，“你愿意把你掌握的技术，分享给我的团队，我自然也愿意教给你。”
“你不同，你是郑的弟子，本身就在这个级别之上，我分享给你的是理念，你能很快就理解并且接受，但是其他人，”
他认真道，“李，这需要一个团队的力量。”
不同于李昂，他的东西，靠一个人去学，起码得十年以上的积累，只是简单地学习，是不可能掌控的，而且，这还需要相应的高尖端仪器作为辅助。
这些东西，就不是国内普通医院能承担得起的。
即便他们舍得这个钱，人家也未必会卖啊，因为这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我明白。”
李昂点点头。
“不过，”
约翰道，“如果将来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多谢。”
李昂知道双方的想法的确不一样，不同国家对待这些事情的认知，也完全不同。
约翰不是小气，对待同等级别的医生，他很乐于分享，但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做普及和指导，他说话直接，知道这种事情不干脆，反而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你们最大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医生，”
他认真道，“你们国内的医生，也有很多外科天才，我见过几个，但是，他们都被耽误了。”
李昂一怔。
“你有所不知，有两个你的同胞，如今就在美国最大的诊所工作，他们回去过，但都失望离开，其中的原因，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他握着李昂的手，真诚道，“李，相信我，并非我不愿意帮助你，只是，情况不同，或许你问问你的老师，就会明白了。”
“只要你有需要，只要你信任我，我愿意飞到你的城市，助你一臂之力。”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真诚的事情。
约翰这种级别的医生，都得预约的，他的工作安排很满，换作其他人，恐怕就是花费大价钱，他也未必愿意出手。
“好，我明白，谢谢你。”
李昂握着约翰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连一个外国人，都在感慨国内的医学环境。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这些年，中医不断式微，甚至在舆论的打击下，变成洪水猛兽，一旦出现个别情况，那些媒体恨不得人人喊打，将中医钉在耻辱柱上。
而西医的环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医闹事件层出不穷，医患关系紧张，医生的权益得不到保障，甚至连安全都是问题。
医生的待遇，福利，工作强度……各方面都有问题，有人去解决吗？又解决到什么地步了呢？
两人并肩而行，聊了很多。
不同国家的医学理念，不同人对疾病的看法，对医疗环境建设的想法，两种思维的碰撞，让李昂更是获益匪浅。
直到两人分别，约翰语重心长道：“李，中医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不断推动它前进，未来，会不一样的，我也希望在我的领域，能遇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很羡慕郑立松。
“一定会的。”
李昂道，“我希望未来，不管是中医西医，都能让病人信任，都能让人们，过得更好。”
他的愿望很朴素，想要实现，却是极难。
回到酒店，李昂躺在床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金彭叫了餐，是当地的中餐馆，他得调节一下自己的肠胃。
“我问约翰，能不能帮我教几个人，他拒绝了。”
李昂无奈道。
“正常，”
金彭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老外，并不太愿意分享，因为他的技术，太值钱了。”
“再一个，他们也教不了，国内跟他们的差距比较大，要想教出一个得意门生来，那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对他们而言，得不偿失。”
“老师以前就推荐过京都第一医院的一个年轻专家，去跟约翰学习，约翰也答应了，但学了几个月，发现进度太慢了，约翰也很无奈。”
“是吗？老师已经问过了？”
“可不么，老师也希望能多培养一些人，不管是中医西医，有资源都会尽量利用，但是，不容易。”
所以约翰考虑得很清楚，他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做一些成效很差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有一天，西医领域出现一个你这样的天才小子，你看约翰愿意不愿意，我告诉你，他能包机飞到国内去挖人你信不信？”
说白了，那是没遇上让他们青睐的弟子，他们自然没这个心思去用心培养。
“哎，太难了。”
李昂摇摇头，感觉自己有点抑郁。
“你别操心了，”
金彭笑笑，“现在已经好很多，国内外的联合办学都有，虽然效果慢点，但随着时间过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约翰倒是答应我，如果有需要他出手的病人，他会帮忙。”
“那就行了，”
金彭安慰道，“要知道，请他做手术，要么贵得不行，要么得看他心情，他这种级别的外科大神，你能轻易请到，这人脉，国内没几个能比得上你了。”
哪怕是他，想请约翰出手，恐怕都难，没有郑立松开口，约翰大概率不会答应。
他滋溜着吃着菜，香味让李昂肚子都翻滚起来。
“你在吃什么？”
李昂翻身起来，见竟然是川菜，口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说怎么这么香，给我来点饭！来点来点！”
两人扒拉着吃完中餐，想着还有几天就能回去，还是家里好啊，起码吃的东西最适应肠胃。
突然，李昂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约翰打来的电话。
“喂，约翰博士，怎么了？”
他们俩分开才不到一个小时。
“李，我想了想，我不该拒绝你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