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选择问题,既然是选择,那自然就要衡量利弊,考虑利益得失。
从楼家的角度来看,损失几百万几千万,总比损失几个亿要好,但放弃,就意味着连同机会一同失去了。
“于蓝,做生意不能冲动,更不能意气行事。”
三叔叹着气道。
这个时候,始终没有说话的老大,楼于蓝兄弟的父亲开了口。
“你看好荣天?”
“准确地说,我看好的是荣天的女婿,李昂。”
“李昂?”
几个长辈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楼于景一听就兴奋了。
“李昂大哥!是我师父!我刚拜他为师!他可太厉害了!”
他嘴巴不停,“你们是不知道,他还有个兄弟叫石武,那也是个妙人,你们知道吧,石武他太懂我了,简直就是我的知己……”
三叔没兴趣听楼于景说这些。
“你说的李昂,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个滨海神医?”
“对,是他。”
楼于蓝道,“除了是滨海神医外,他还是我们省最年轻的中医专家,是京都大国医郑立松的弟子,在医术上有极高的造诣,我这次去滨海,腰背的疼痛就是他治好的。”
“他是大夫,跟我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有人不明白,都听蒙了。
“首先,他的身份摆在那,就意味着他的人脉资源很不简单,他的老师是郑立松,在京都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权贵显赫之人都是他来往的朋友,这是一点,”
楼于蓝道,“第二点,京都许氏!”
“京都许氏?”
“不错,京都许氏年前突然在滨海投资,其中最重视的就是荣天,所以这次有人挖坑,我猜测目的并不是荣天,毕竟荣天太小了,犯不着牵扯这么大,”
“幕后之人的目的,应该是京都许氏!”
楼于蓝调查得很清楚,同时自己也想了很久,有很多的猜测。
有一点他一直不明白,就是为什么京都许氏要投资荣天,先不说去滨海投资本身就有些奇怪,又重点关注荣天,这就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荣天并没有优秀到,能吸引京都许氏这等巨头的目光,楼于蓝也是知道李昂跟林晴的关系后,突然想到这一点,或许,这跟李昂有关。
可为什么有关系,他就真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郑立松,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事都跟京都许氏有关,如此想来,他们跟荣天合作,其实也是侧面跟京都许氏产生联系。
“这次的雷,是有人想炸京都许氏,那京都许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应对,也会反击,如果他们赢了呢?”
楼于蓝眼睛很亮,“如果是荣天这边拆了雷呢?”
听到这话,几个长辈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就相当于是两军交战,他们跟荣天是一伙的,关键时候抛弃了战友,那一旦荣天赢了,回过头来是不是就得收拾他们了?
就算不报复他们,他们以后也别想再搭上京都许氏这条线。
就像荣天不甘心只在滨海发展一样,楼氏也不甘心只在省城这一块止步不前,楼于蓝有更大的野心,更长远的目光,若是能跟京都许氏搭上线,这就是机会!
他看着几个长辈,认真道:“危机危机,危险跟机遇是共存的,我们不可能只想得到好处,而不承担风险,不是吗?”
他这一句话,让几个长辈没有再继续反驳,连着他父亲也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对,便道:“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我们也不多说了。”
“楼氏交到你手里,就只能信任你,既然这次的项目是你主导的,那我表个态,”
他淡淡道,“如果于蓝赌输了,给家族造成了重大损失,那这个损失,我们这一房来承担。”
“大哥,这……这不合适。”
三叔立刻摇头,反对道,“我们兄弟几个就没这么见外过,不能这么做。”
“是啊,我们也只是建议,于蓝做了决定,那我们自然信任他,当初决定让他接手,我们也想得清楚,除了他,家里其他年轻人撑不起来。”
“我们楼家能发展这么快,这么稳定,就是因为我们几兄弟团结,可不能到老了,还搞出这种事情,那不是让人笑话!”
他们不敢听大哥的,让他们来单独承担损失,荣辱与共,这是他们打小家族里就传承下来的,他们更得继续传承给后辈。
“爸,几位叔叔,于蓝谨记自己的职责,我是家里的长子,就有责任带着家族继续发展,比过去更好更强,请你们相信我。”
楼于蓝郑重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着自己大哥的模样,楼于景有些呆住,他忽然觉得,自己除了吃喝就是玩乐,其他几个堂兄弟,虽然有人也努力,但能力和天赋上,确实跟楼于蓝差得有些多。
这家族发展的希望,不能都寄托在大哥身上啊,那他得多累?
他得帮忙!
“爸!几位叔叔!请你们也相信我!”
楼于景跟着道,“我虽然不是很靠谱,但我……”
“你就算了。”
三叔看了楼于景一眼,摆摆手,“你吃好喝好玩好,别给家里惹事就行。”
“……”
楼于景一怔,忙拉着三叔的手,“三叔,你别小看我啊!假以时日,我会成为名镇一方的武道宗师的……到时候我也能帮到家族的!你信我!信我啊三叔!”
三叔不搭理他,转身要走,楼于景干脆坐在地上,扒拉着三叔的腿,非得他说几句认可自己的话。
……
李昂跟林晴,到了闫海的办公室。
已经过了饭点,闫海还没吃饭,李昂路过的时候买了点他爱吃的糕点带来,算是比较细心。
闫海简单吃了点,坐下让李昂烧水泡茶。
“我上午去找了个老朋友,他就住那块,跟几个老教授是同事,也知道这个事情。”
他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他跟我说,带头的那个老教授,脾气特别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这老教授在法律行业里的地位可不低,你讲道理讲不过他,耍流氓惹到他那更是完蛋。”
“好像是三四年前,就有有关领导去找过他,谈过这个搬迁开发的事情,似乎弄得很不愉快,”
闫海道,“我那朋友说,这老教授被坑过,所以压根就不再信任这些政府工作人员,他不肯签字,跟着他的那几个老教授就都不会签字。”
“他们不签字,那他们的房子哪怕就是烂在那,你们都别想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