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蒙的效率确实高,在钞票的加持下,他是很讲江湖道义的。
不到一个小时,达蒙就给李昂提供了六个符合他要求的诊所地址。
“这些诊所都不算大,也不在什么烦恼闹市,其中有两间,已经属于半营业状态,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去拿下。”
达蒙道,“当然,钱得你付。”
一码归一码,他可不会帮忙出钱,虽然李昂说,只是需要借用几天,但正常人家谁愿意借给你,哪怕愿意,那其中的损失也得赔偿才是。
他们是黑帮,不是强盗。
“这个吧。”
李昂看完资料和所在的位置,指着其中一个道,“就这个,租个两天就行。”
“两天?”
达蒙忍不住道,“够吗?”
“两天可能都多了,”
李昂淡淡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算算时间,海伦斯只有十几个小时了,自己倒是不急,可海伦斯恐怕已经急得要尿裤子了。
“就这。”
他当即拍板下来,让达蒙的人帮忙去办,将诊所租下来,至于费用,林钟那边有。
林钟看着又往外掏出去一笔钱,肉疼得不行。
“我听林晴说,你也挺有钱的,等回国之后,这笔你给我报销了吧?”
他不敢找林晴要,更不敢找老爸跟大哥要,但李昂也算是个有钱人,让他给自己报销合情合理。
“我的钱都是让林晴管,你找她就行。”
李昂瞥了他一眼,说完就不浪费时间了。
很快,在靠近市区与郊区相接的位置,一家诊所换了门牌包装,从一个小诊所变成了中医堂,门口的牌匾上,用中文写着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
随后,李昂带着林钟来了,还从达蒙那借了几个人用,没白借,他按小时工给钱,每人都给了三千块,可大方了。
当然了,钱还是林钟出,李昂毕竟没有海外账号,不方便。
他还让林钟给海伦斯的手机上投放广告,推荐的就是这家中医馆。
此刻的海伦斯,已经找了四个有名的专家,但没有例外,谁都不清楚他的情况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中毒,所谓的腹部疼痛,只是被李昂狠狠揍了一拳的后遗症,最麻烦的是他的四肢关节,都被李昂给拆了。
现在的情况是李昂帮他复原了,但只复原了一半,他可以正常行走,但不能太快,不能太用力,不能幅度太大,更不能情绪激动。
否则,他的手脚就会脱臼,而且难以再复原。
有医生尝试过帮他复位,但只是稍稍用力,海伦斯就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还有医生建议手术,切开皮肉之后,用钢板强行固定,等待骨头关节自己长好。
可这种方法,即便海伦斯不是医生,听着都觉得是乱来,自己的骨头关节并没有问题,怎么可能重新长好。
他只是需要复位!复位!
叮——
手机响起声音,是一条短信。
他点开看了一眼,这种推销广告的短信在国外是很少的,因为他们的法规很严格,侵犯个人隐私是很严重的行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告的倾家荡产。
但这条短信,让海伦斯看到了希望。
“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
他觉得,这短信就是故意投放到自己手机上的,一定是李昂!
有医生跟他说过,李昂给他的复位手法,是中医的传统手法,那就说明李昂就是个中医,而现在这个广告推荐的老中医馆,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一定是他!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的?
海伦斯不去想这些问题,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而且会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死去,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四肢慢慢脱离身体,他只剩下躯干可以感知,那得是多绝望的死法?
海伦斯将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人。
那是戈麦斯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跟着自己。
他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找医生治疗,这两人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这个医生再无法解决,他们恐怕不会再有耐心,愿意陪同自己继续求医。
他们会强制带走自己,到那时候,他只能等死!
“卫生间在哪?”
海伦斯开口问医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请你给我开点药。”
“好的,稍等。”
医生去准备药,顺便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海伦斯说了一声谢谢,趁着医生转身去药房拿药,顺手拿走挂在电脑桌边上的车钥匙,然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进走廊之后,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门口那两人依旧守着,并没有跟来,便飞快拐角离开,从诊所的侧门出去。
他速度没法太快,只能强忍着关节疼痛,走到停车场,一边摁着车钥匙寻找车辆。
滴滴——
当听到其中一辆汽车的解锁声音,海伦斯赶紧走过去,拉开车门就坐上去,然后飞快给车门上了锁,启动车子离开。
与此同时,医生刚准备好药回来,要叮嘱海伦斯怎么服用,守在门口的两人见海伦斯上厕所这么久还没回来,便让其中一人过去看看情况。
“他不在厕所!”
那人走进厕所,却不见海伦斯的身影,当即大喊起来,“他不在里面!”
“该死!”
另一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海伦斯都行动不便了,怎么还会不见?
两人立刻在诊所里寻找,却一无所获。
“他人呢?”
他们问医生,医生更迷惑了。
“我怎么会知道?”
这个时候,海伦斯开车从诊所门口离开,汽车的声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那两人忍不住大骂,然后飞快追了出去。
医生听着声音熟悉,转头看自己的车钥匙不在,气得大骂起来。
“该死!那是我的车!”
海伦斯哪里管这些。
医生小心翼翼呵护的新车,在他脚下就是暴力狠踩,恨不得把脚踩到油箱里去,他按照推广广告上标注的位置,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海伦斯车子停在那家老中医馆的门口,他下了车,可双腿已经酸麻得没了力气。
开了这么点时间的车,他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如果这老中医馆再远些,他恐怕都来不了。
海伦斯颤颤巍巍扶着膝盖,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走进老中医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穿着白大褂,甚至还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