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许经年却是笑了起来。
“孙星已经跟我说了。”
许经年淡淡道,“你不用道歉。”
这个事情,在林晴察觉的第一时间,孙星自然也就知道了,但孙星并没有给林晴打电话,给她施压让她尽快解决。
他将这事汇报给许经年听,许经年同样没有对林晴的表现不满。
“这事,是许氏里的人布局的吧?”
林晴问道,“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从我这入手,来牵制你。”
“正常,”
许经年耐心道,“商业上就是这样,有朴素的争斗,也有深远的布局,从我准备在滨海注资开始,就已经有人在安排了。”
“这事会给你造成多大的影响?”
林晴问道。
“不好说。”
许经年现在也不确定,对方要借题发挥到什么地步,再说,这事刚曝光出来,还没到发挥的时机,对方既然能如此布局,自然是想将效果发挥到最好。
不到最好的时机,是肯定不会轻易下手的。
林晴有些惭愧。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商业上的嗅觉很敏锐,做事也格外细心和小心,就是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同时,她也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也有能力,能帮李昂赚到他需要的钱。
可没想到,她现在搞出来的事情,会给许经年带来很大的麻烦。
“你不必为我担心,即便有人借题发挥,我也能应对,作为长辈,为你们小辈遮风挡雨,是我应该做的,”
许经年察觉到林晴的情绪,耐心引导,“更何况,这事还没到能牵制我的地步。”
他们还有时间,去应对和解决这个麻烦,只要解决了这个麻烦,那别人的阴谋自然土崩瓦解。
“而且,你及时地让这个雷爆出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我是有帮助的。”
林晴没想到,许经年非但没有怪自己,反而耐心指点自己,她那一句为小辈遮风挡雨,让林晴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许经年的偏见,真的有些过分。
“你是想通过这个事情,倒查暗中布局的人?”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聪明。”
许经年笑了笑,“你果然聪明,我没看错你。”
“这事说大也大,能让一些人在董事会上给我施压,说小呢,也小,因为这种事情,他们也只够用来施压,我都能应对。”
许经年道,“但这对你来说,也是个考验,你得尽力想办法解决。”
“我明白。”
“安心去做,”
许经年道,“天塌下来,我顶着。”
这一句话,让林晴鼻子不禁有些发酸,她是真没想到许经年对自己能有如此耐心,愿意给予如此支持和指点。
“嗯!”
挂了电话,林晴真的心安了。
她慢慢躺下,让自己的情绪抽空,她清楚,要解决这个事情,自己还得再想办法,而在此之前,她真的得好好睡一觉,补足了精神之后再想。
林晴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她一觉睡到了晚上。
等她醒来下了楼,李昂几人坐在楼下说话。
“醒了?饿了没有?我让阿姨给你弄点吃的。”
林天殷勤地起身,争取好好表现,不然被李昂打那就麻烦了。
“有点饿了。”
“诶,马上!马上!我亲自去!”
林天快步去安排。
林晴伸了个懒腰,坐在李昂身边,脑袋轻轻靠在李昂的肩膀上,也不避讳家人还在边上。
她睡了一觉后,脸色好多了,此刻看着林荣,问道:“想到办法了吗?”
“有办法了。”
林荣道,“你让李昂跟你说吧。”
哦?
这事李昂能解决?
他的领域不在于此,也不擅长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他会有什么办法?
“我找人问了一圈,”
李昂道,“还真问到了。”
“怎么说?”
林晴坐直身子,立刻打起了精神,“你怎么连这也有办法?”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那些老教授不愿意拆,又没人能逼他们对不对?”
李昂道,“只要我们知道原因,就能应对了,就跟看病一样,对症下药嘛,我问了闫会长,诶,巧了,他是医科大学的教授,认识其中一个法学院的老教授。”
“我拜托闫会长去帮我问问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搬走,”
他解释道,“只要知道原因,那就好办了。”
“另一个,资金问题,”
李昂说着说着都觉得好笑,他觉得老天一定是觉得他这人长得好看,所以才会降下幸运来帮他,“我最近刚好认识一个副行长,他管理的就是信贷部门,只要项目没有问题,那资金的问题也就有机会解决。”
这是一环扣一环的,只要能解决老教授搬迁问题,那项目就能顺利开展,项目能顺利开展,那从银行抵押贷款就不是很难的事情。
在符合各种法规的前提下,钱道伟自然会做这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雪中送炭的事情不好做,可锦上添花的事情,那就简单多了。
听到李昂说这些,林晴觉得还不够,毕竟那几个老教授并不好打交道,闫海的确有这个份量,但他未必就能劝说那几个老教授。
“还有,”
李昂道,“省里的干休所,我认了两个干爷爷。”
“哈?”
林晴愣了一下,“干爷爷?”
“哎呀,他们老说什么我要是他们孙子就好了,我干脆就直接喊爷爷了,反正年纪也合适。”
李昂笑笑,一点看不出有什么难为情,“他们中也有人,认识那几个老教授,所以我打算,明天跟你一起去省城,拜访一下我的干爷爷,找他们再帮帮忙。”
这可是顶尖人脉了啊!
林晴都没想到,李昂在省城居然也有这等影响力。
“他们真能帮上忙?”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起码我们要知道那几个老教授为什么不肯搬迁,我想,他们这等身份之人,不太可能是因为钱,”
李昂想了想,“总之先去看看,在事情没有全面曝光影响大局之前,如果能了解到事实如何,然后有应对办法,那这事问题就不大。”
“如果谁都劝不了他们,就是不肯搬迁,影响到地块的交付,那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例子,有的项目甚至能被拖十年之久,直到项目拖黄了,企业拖垮了,但既然知道根源在哪,就像给人看病一样,找到了病灶,自然要试着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没办法的话,我还有最后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