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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一半，那几个活死人被我们救了出来。”方川抢在我前面说道。
“救？”孟宇眉头皱起来。
“是，接触之后，我们才发现，他们原来也是苦命人，他们是被那场火灾烧死的，这一点孟总是知道的。”
孟宇点点头：“我上次听你说了。”
“孟总不好奇，火灾怎么造成的吗？”方川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的心陡然一紧。
方川他，为什么要问这么露骨的问题？
本来按照我的计划，只要把孟宇骗出来，让那几个鬼跟上他就行，并不需要跟他多说什么的。
这样能最大程度撇清自己的干系。
果然，孟宇听见这个问题，夹菜的手抖了一下，略一停顿，将筷子收了回去。
静静地望着方川，似乎想从他眼神中，挖出什么信息来。
“不是电线老化，或者生火取暖什么的，不小心导致了火灾？除了这个，还会别的原因吗？”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呢？”
此言一出，连一直沉迷于干饭的钢牛，也猛地停止了咀嚼，抬头望向对面的孟宇。
孟宇没有立刻回答，点了根烟，面对方川说道：“方师傅，这里没外人，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试探我的。”
方川看了我一眼：“你来吧，这么长一段话，我嫌累。”
我：……
合着他铺垫这么久，把正戏交给我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干脆就挑明了，我眼瞅着孟宇，说道：
“放火烧死他们的人，就是你孟宇！”
“因为你想赶走他们，将西湖春天推倒，规划新的建筑，但这些钉子户不肯搬。”
“你无奈之下，只好派人放火，想要制造一场意外火灾。孟总，你敢认吗？”
孟宇听了这番话，表情确实没有什么变化，目光从我们三人脸上掠过：
“你们不会是拿着录音笔，想要录下我的口供，作为证据吧？”
“呵呵，就算这样，这玩意当不了证据的，我也可以说，是我顺着你们的话音编的故事。”
“既然你们问道这里，那我就编了啊……的确是我干的！”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都替我说了吗？为了赶他们走好拆迁啊！”
“就为了这个，你敢放火，烧死十来个人？”
孟宇的眼中，掠过一丝狠色，随后哈哈一笑：“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敢。”
“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外面欠了几千万，我现在需要项目动工，这样还能讲故事，拿到政府投资。”
“有投资，我才能把生意盘活，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睡马路了。”
“但是那几个老东西，狮子大开口，非要我赔他们房子，前任开发商欠他们的房子，凭什么找我要？”
“你这么大个老板，就算再穷，十来套房子也能拿得出来吧？”我说。
“是，我拿得出来。那么然后呢？那个小区，像他们这种情况，岂止上百户？”
“我一旦开了头，其他人都会蜂拥而至，到时我真要倾家荡产了。”
“我也是没办法呀。反正那几个都老东西，本来也没几天活头了，他们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最后几句话，孟宇是咬着牙关说出来的，神情中，也带着几分狠戾。
但很快，他又苦笑起来：
“本来我已经安排的天衣无缝，我哪里知道，竟然会出这种事情，连我派去的两个人，到现在也没出来……”
说到这里，他陡然意识到什么，嘴角绽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几位，我这故事编的怎么样？”
“很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告辞了。”
方川推开碗筷，站了起来。
这一幕，不光孟宇，连我都愣住了。
合着他问了这么多，就只是问问？
孟宇连忙起身，道：“你们既然把我约来，一定是有所求吧？怎么还没谈就走了呢？”
“你们放心，我孟宇不是不懂事的人，那女鬼不是还在小区里吗，你们帮我干掉她，我再给你们三十万，不，五十万。怎么样？”
“没这个必要，我只是想问出真相，并不打算要你的钱。”
方川淡淡地看他一眼，推门出去。
我跟钢牛只好跟了上去，丢下一脸茫然的孟宇。
“什么意思啊，你既然不谈条件，干嘛要问他这么多？”下楼之后，我不解地向方川问道。
“我是想确定，他有没有什么苦衷，或者同谋之类的？结果并没有。”
方川的一句回答，令我恍然大悟。
是的，孟宇是纵火案幕后真凶这件事，是那几个鬼魂推导出来的。
毕竟他本人也没去现场。
而被派去的两个家伙，也没有认罪，便被女鬼给弄成了僵尸。
虽然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是孟宇干的，但万一不是呢？
方川要的就是确定这一点。
现在他自己承认，那就没任何问题了。
“还有，我本来想问问他，是怎么从李家接手这个小区的，认不认识李三顺，结果看了他这个嘴脸，我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
方川微微垂眸，说道。
既然他是真凶，那么惨死在那几个鬼的手中，应该没什么怨言了吧？
也不知道谢宝珠他们动手了没有……
“走吧，我请你们喝东西。”
饭店左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家奶茶店。
我们之前就是在那里下车，然后走过来的。
我当时就跟那几只鬼约好了，事成之后到这里找我。
选这里等他们，有一个原因，这家店生意不错，而且有监控。
这样孟宇暴毙之后，警方调查起来，也不会怀疑这件事跟我们有关。
我们在店里喝了一杯冷饮，我眼看着谢宝珠，带着另一个鬼，从门外飘了过来，走到我面前。
“搞定了？这么快的吗？”我问她。
“没有。孟宇身上，有一件很厉害的灵器，我们近不了他的身。”
我们三个一听，全都傻了。
“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方川轻轻摇头，看着我说道：“你媳妇那晚，就是被这件灵器逼得无法到包间里。他们几个实力差不多，自然也无法靠近。”
“确实是我的疏忽！”我敲了敲脑门：“不过那不是我媳妇。”
我转头问谢宝珠：“那现在呢？”